心里一阵怒意。
簘夫人与余美人感觉到了他突变的脸色,一下子退了开去,低着头不敢看。
在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夏侯冥看着怀中昏倒的郭晓欢,脸色有点苍白,冷声道,“宣圆夫公子到御阳殿。”
夏侯冥抱起郭晓欢离开宴会厅,往御阳殿而去。
管事姑姑跟着夏侯冥的身后。
残越将军也跟着走了。
宴会厅内只剩下阮梓含与簘夫人,以及余美人,还有舞娘乐师,几个侍女而已。
阮梓含看着夏侯冥离去的北影,心下有点莫名的慌张。
待夏侯冥走了之后,宴会厅内的人才松了口气。
“王妃姐姐怎么了?”余美人轻声问着簘夫人。
虽然说是轻声,但宴会厅内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到。
簘夫人轻摇了摇头,突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迟疑的道,“可能…是上次无故撞到墙还没好吧,毕竟才休养了三天。”
其实她本不知晓,是下人告诉她这件事。
幸好她那天没有去印凤殿,否则王肯定会以为是她干的,听说还打算将印凤殿的下人全杀掉,好可怕。
“撞墙?!”余美人掩嘴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哪,她根本不知晓有此事,那王妃姐姐岂不是太可怜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嗯,听说还……”簘夫人还想说被阮梓含打断了。
“够了,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回你们的寝殿去,别在这里瞎搅和!”阮梓含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更是一阵慌神。
簘夫人看向阮梓含,心下一阵颤抖,脸色白了白,与余美人一同向她福了福身,转身往宴会厅门口走。
“慢着!这件事不许张扬了,你们知道的,王妃的事如果传了出去王必定会追究,到时候看你们谁来担待!”阮梓含很严厉的道。
“是,妹妹明白。”簘夫人与余美人又福了福身,然后才出去。
阮梓含的眼睛扫了眼在场的人一眼,道,“还有你们,听清楚了没有?谁要是敢多说一字,本妃绝不轻饶!”
在场的人被她这么冷厉的一扫,全数害怕的扑通跪下,低着头。
虽然如此,但阮梓含的心还是不安的。
**
御阳殿
夏侯冥将昏迷中的郭晓欢放于大床上,一手抚着她的额头。
手才抚上郭晓欢的额头,手心便顿感一片微热。
夏侯冥看了眼她的衣着,暗咒了声,有些恼怒于她的不听话,更恼怒于那些做衣服的人。
“残越!”
残越将军没多久便走了进来,隔着帷帘微低头。
一双有点深沉的蓝眼瞥了眼帷帘内昏睡于床上的郭晓欢,面具后面的眉头微皱了下。
“‘晓语坊’,你知道该怎么做。”夏侯冥的声音很冰冷。
此时的夏侯冥很是愤怒,就因为一件破衣服害得郭晓欢发烧,还有她的不听话。
“是。”残越一丝也不迟疑。
他们不知道这‘晓语坊’是郭晓欢做起来的,短时间内便风声水起生意好得不得了。
而他们更知道这‘晓语坊’的大部分客人都是富商,以及皇宫,太后更是喜爱。
所以,这‘晓语坊’是轻易的动不得。
但是要处理掉这么一间小小的衣坊,对于他们来说,那是轻而易举。
不久奔水圆夫来了。
“又怎么了。”人还没到,他的声音倒先来了。
夏侯冥只是看着郭晓欢苍白的脸色,由于内心的焦虑,站了起来走来走去。
奔水圆夫进来了,看了夏侯冥一眼,又看了眼床上,惊讶郭晓欢在御阳殿。
他走过去为郭晓欢号脉。
而夏侯冥还是不停的走来走去。
“麻烦你停下来,晃得我脑得晕了。真受不了你。”奔水圆夫向正一脸愤怒不安的夏侯冥抗议。
夏侯冥才不理他,继续走他的。
奔水圆夫早知道他是头牛说不动,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了在他的意料之内,耸了耸肩没放心上。
“你少废话,快点看看她怎么样了。”夏侯冥有点不耐烦的恼道。
除了奔水圆夫能让夏侯冥如此说话之外,真是别无他人了。
“是是是,知道了。”奔水圆夫一边号脉一边朝他翻了翻眼。
又过了一阵子,奔水圆夫还没给他回答。
“到底怎么样?”夏侯冥更加烦燥了。
“嗯,有点发烧,但是不会致于昏倒……”奔水圆夫慢悠悠道。
“那是为什么?”夏侯冥听说不是因发烧而昏倒,一屁股坐到了郭晓欢的身边。
“王妃的头部因上次的撞击很严重,没休息好,才导致昏倒的,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奔水圆夫放好郭晓欢的手道。
经奔水圆夫这么一说,夏侯冥突然想起来,害郭晓欢撞墙的凶手还没找到。
夏侯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恐怖极了!
“残越!”
残越将军的身影一下子又出现在了帷帘之外。
“将印凤殿的人全都带过来,一个都不许少!”夏侯冥的声音如冥王,眼神如罗刹,浑身散发着万年冰山的寒气。
残越将军的心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领了命,便转身走了出去。
奔水圆夫知道又将会有一场大难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残越将军带着亲卫兵很快的来到了印凤殿。
“所有印凤殿的人全都给本将军出来集合!少一个本将军杀一个!”残越将军的声音很冷,在说的时候一把刀嚯地抽了出来,刀身闪着寒冷的银光,很刺眼。
残越将军随着夏侯冥驰骋沙场多年,他的冷血王府内的人都知道,只是他很少说话,除了王的吩咐之外,还没有人能请得动他。
如果想指挥他,必须要让他服气。
残越将军身上所配带的大刀,是夏侯冥亲赐的,是一把绝世好刀。
而他的手下也个个是精英,武功都不弱。
印凤殿内的人都很快的都到了殿前集合,一个个都胆颤心惊的,尤其是看到了残越将军手中的那把冷刀,更是吓傻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的在睡觉被拉起来,有的还在冲凉也被拉了出来,还有的在蹲茅房,也被拉了出来。
狠,太狠了。
囧。
残越将军看了眼印凤殿,再看了眼集合在殿门口的人,冷声道,“你们等下到了御阳殿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抖了,有些甚至是哭了,他们还没去过御阳殿。
那是王居住的地方,而且众多卫兵把守,很少人能进去。
冷厉的看了他们一眼,残越将军挥了一下手,命几名亲卫兵守在印凤殿门前。
“带走。”残越将军率先走,印凤殿的人走中间,后面还跟有亲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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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昏睡多久?”夏侯冥问弱柳抚风道,一手轻轻的抚顺着郭晓欢的秀发。
奔水圆夫沉吟了下,道,“不久,因为是没休息好,所以没什么大碍。”
正说着,郭晓欢的眉头动了动。
郭晓欢的头动了动,眼睛睁了开来。
睁开眼的郭晓欢看着陌生的地方,有点像御阳殿。
郭晓欢皱起了眉头回想着。
啊,对了,她是想要给阮梓含一个下马威想装昏倒,没想到还真昏倒了。
夏侯冥转过头看她,发现她醒了,眼神里闪着关心,声音很轻柔,“你醒了。”
郭晓欢听到他的声音看向他,听着他这么柔的声音,她内心暖暖的,心里便有了想依靠着他的想法。
郭晓欢强扯了个笑容,“我怎么在这里?”
“是孤王抱你过来的,头还疼吗?”夏侯冥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奔水圆夫看他有点肉麻兮兮的,再看有点虚弱的郭晓欢,眼中一抹情绪一闪而过。其实他想走的,但是他必须留下来,因为眼前这两颗炸弹。
“不怎么疼了,只是头有点昏。”郭晓欢道。
丝心疼的握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大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