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放肆!佛门戒律你莫非忘了?竟还敢偷酒戒!不怕我现在就治了你吗?”印直气得面颊通红,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责问道。
“师兄。”法空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心情,依旧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道:“我问你,何为佛道?”
印直闻言一愣,见法空竟如此淡定不明何故,只是其身上此时所散发出的,那一种若有若无的佛者气息,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佛道,便是坚持己念,一心向佛,一心求佛,一心成佛!”虽然心中抱着一些疑问,但作为长辈,印直一丝不苟道。
“那请问师兄,您说的道与这饮不饮酒,吃不吃肉有何关系?”法空再问。
“这......”印直面色微微一变道:“清规戒律是让我们修身养性,不被物质所吸引,不对红尘所迷恋,这么粗浅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哼!表现矣!”法空嗤声道:“修佛在心,何须表象做作?”
“你......哼!不可教化!”印直气恼,见小二真的拿了酒过来,法空一把接过大饮了几口。
“嗯?这酒......”口中酒香弥漫,却不似那次在那荒芜之境所品尝到的那般滋味,那种清甜中带着一丝人情的苦涩味道,令他难忘。
法空见印直还在为自己喝酒的事情生气,也不在意道:“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害的你连寺院都不敢进去了?”
印直闻言,又抬眼看了看酒楼门外,尽头处那方红墙高瓦,叹了口气,才道出了心中的苦闷。
原来,印直是万佛寺主持玄知的师弟,平日为人严谨,却也傲慢,对待弟子比较苛刻,那些刚修行不久的小和尚见到他就跟见着鬼一样。
他平日里喜欢云游四方,并收集一些佛门奇珍,身为万佛寺八大护法神僧中的一个,印直算是最不尽职的一位。
主持玄知心情纯稳,见印直心性如此,也只好由着他去了,印直自然乐得自在,常常独自一人出了寺院,一去就是数年,万佛寺众僧侣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十年前,印直远游归来,心中暗喜着这次的丰盛收获,想着该挑哪件送给主持师兄。
可是,当他再次踏入万佛寺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万佛寺,还是那样的香火鼎盛,或闲人墨客在此聚会,或痴男怨女立誓请愿。
有沙弥为香客引路,有高僧为香客祈福,这一切的一切,就跟他记忆中的万佛寺没什么两样。
可是!人变了!这里的人都变了!
若说自己三年未归,进来些新进的弟子那也纯属正常,可是眼前的万佛寺,却令自小在此长大的他头一次感觉到如此陌生。
就连守在万佛大殿前,为拜佛香客指点迷津,三十年如一日的法至,法闲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和尚。
印直的心中讶异万分,他想不明白这万佛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见四周佛殿院落依旧完好,只有一众僧侣变了模样,百思不得其解。
他正想着找个和尚来问问,却讶然发现,自己此时正被无数双的眼睛所注视着,那些从万佛寺各个角落,若有若无投射而来的目光,令他直感到一阵冰冷。
“尔等究竟何人?敢来我万佛寺撒野!”他声音洪亮,带着沉重的佛力朝四方蔓延开去,只是片刻间,显露在他面前的景象,令他惊呆了眼!
眼前的一切,虔诚的香客,引路的沙弥,祈祷的和尚,在顷刻间化为了齑粉,那粉末背后掩藏着的,是一具具早已腐烂得没了样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