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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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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臣妾一愿父母安康,兄妹平安;二只愿能在宫中平安一世;三愿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丽贵人说完这几句话,便是片刻的静默,真是静,仿佛这园中静无一人一般,天地间惟有那彩蝶,上下飞舞。薛医心跳得厉害,我去,那皇上怎么不说一句话,说一句话会死啊,别装哑巴吓人好不好,是杀是赏一句话。

    最后终于有些动静了,皇上开口说到:“美人是谁?快快起来。”丽贵人心里激动万分,却也还记得薛医教的话,便略带哭声极轻声道:“臣妾失德,不宜面君。”嫔妃们的唏嘘和讶异再难掩抑,皇上走到丽贵人身边,自背后环住丽贵人,说到:“美人,你做什么不看朕一眼,你不愿见朕么?”

    丽贵人轻轻挣扎一下,便被皇上转了过来,眼中已含了泪,眼中的泪盈盈于睫,将落未落。这个姿势,丽贵人曾经对镜研习了百遍,这样的含泪的情态最是惹人心生怜爱的。皇上握住丽贵人的手,语气心疼道:“手这么冷,不怕冻坏了身。”“臣妾一心想为皇上祈福……让皇上担心,是臣妾的罪过,臣妾告退。”丽贵人转身欲走,却被皇上一把拉回怀里。

    皇上这一拉,丽贵人身上附着着的蝴蝶纷纷起舞,周遭的嫔妃宫人不由得出阵阵惊讶的低呼,皇上亦是又惊又奇,道:“美人啊,蝴蝶亦为你倾倒!”丽贵人微露意外而迷茫的神色,道:“臣妾并不晓得……”说话间唇齿因寒冷而微微颤抖,风翻起衣角如蝶展翅,天水碧的颜色高贵中显身姿清逸,温柔楚楚。

    皇上搂着丽贵人往光禄寺走,薛医看到皇上身后各人表情百态,不由心底感叹,这以后的日子到底是福是祸啊。薛医跟着皇上一行人来到光禄寺。丽贵人按照先前排练好的剧情,跪在皇上的身前,说到:“臣妾深知今日是皇上的生辰,臣妾才疏学浅,愿以一舞,保佑皇上龙体安康。”

    皇帝点头道:“好。”白梅调了几下音,用力朝丽贵人点点头。乐起,舞起,丽贵人的人也翩然而起。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忽听一缕清越的笛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一个旋舞已见轩辕殇立在庭中,执一紫笛在唇边悠悠然吹奏,漫天紫色细碎萝花之下,雪白衣袂如风轻扬。几个音一转,曲调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直高了两个调子,也更加悠长舒缓。笛箫相和,琴音袅袅,歌喉曼曼,渐渐都低缓了下去,若有似无。身体如柔柳被巨风卷得低迥而下,随着笛子的尾音渐渐旋得定了。洁白轻盈的柔纱裙幅随着丽贵人的低跪袅袅四散而开,铺成了一朵雪白的花,盛放在殷红的茵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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