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婷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手帕捂着自己的脸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等再把手帕那下来的时候,脸上又重新回复到那种贵妇人的表情。叶帆一愣,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江婉婷,都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江婉婷却迅速从刚才旖旎的气氛中超脱出来:“叶公子,您刚才也问过我为什么要捐赠五百副铠甲,要是我说单纯为了感激你守住了江阴城,想必你肯定不信,那现在我就告诉你,也是茶商之间司空见惯的一个问题,走私。”
叶帆恍然大悟,盐商贩盐,有官盐和私盐之分。茶商贩茶,自然也有官茶和私茶之分了。怪不得刚才江婉婷要把下人们赶出去,这些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江婉婷把椅子拖近叶帆,细说道:“叶公子可能不信,现在市面上的茶叶,一半官茶,一半私茶,那一个茶商没有贩过私茶啊。”
叶帆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疑惑的问道:“陆夫人,我有一事不明,私茶官茶的比例已经如此严重了,茶马司为什么就不管呢。”
江婉婷嗤笑道:“叶公子,你天真了,那些茶马司的太监,那个不是家资巨万,这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凭着朝廷的那点俸禄赏银怎么就能让他们过上那种生活。还不都是茶商孝敬的,更有甚者,那些茶马司的太监安排自己亲近的人贩卖私茶,只要每年能保证一百万两的茶税,朝廷不一样还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帆低着头想了一下,又抬起头问道:“陆夫人,以陆家在南直隶的势力,多给镇守太监点银子,不就解决了吗,为什么还要曲曲折折的通过自己这么麻烦呢?”
一问道这里,江婉婷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一脸愤怒,看样子茶马司那边提出了让江婉婷接受不了的条件,江婉婷这才退而求其次。
叶帆也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江婉婷不想回答,叶帆也不想勉强他。
江婉婷一看叶帆心动了,趁热打铁道:“叶公子,我也不会让你白忙,要是这笔生意真的做成了,我给你一成的份子。至于叶永白那里,我也可以将分一成的利润给他,您看可好?”
坦白的说,叶帆真的对这一成的份子起了心,就在刚才,他刚刚答应了那三四十个民勇追随的请求,铠甲武器倒是都可以用乡营的,但是这三四十个民勇不可能就一直无依无靠追随自己,叶帆总要为他们寻一份后路,置办一份家产,否则怎么能让那些乡勇心甘情愿的追随。片刻之后,叶帆点了点头,答应道:“我可以帮你说和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可就要听天由命了。”
江婉婷一看叶帆答应了,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跳的急了,一下子撞到了桌角,正好撞在了腹股沟处,瞬时间疼痛难忍,歪歪斜斜的旁边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