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如纸,脚步踉跄无力,明显比前两日更虚弱了。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物件,一时倒看不清是什么。
"荣君南!你去了哪里?怎么会这样?"涣茹迎上去问道。
"涣茹!这是你的……你看看……"荣君南把怀里的物件递给涣茹,强打精神说道。
她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长长的锦匣,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打开一看:"‘残心’?你回了古园?去拿‘残心’?"
他虚弱的笑了笑:"我听说宁军的人一直在围守古园,我担心‘残心’会落在隆震海手里,所以,昨晚我回去,将‘残心’带了出来,现在亲手交给你,我……终于达成所愿了!"
"为了‘残心’,你不要命了吗?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到处奔波?"见荣君南实在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涣茹忙让人将他送回房间,又吩咐去请约翰医生。
他躺在床上,看着涣茹勉强笑了笑,似乎是累极了一般,终于沉沉睡去。
约翰医生很快赶来为他做了检查,然后对护士说了几句法语,护士转头对涣茹说道:“病人的伤口不及愈合,又再度迸裂,这天寒地冻的,挨了冻,好像还沾了水,所以引发了感染和高热。恐怕有生命危险,你们要做好准备!"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该怎么办?"
“约翰医生要马上为病人清理伤口,请你们去外面等吧!”
焕茹随着众人恍恍惚惚走出房间,门在身后慢慢关闭,她站在门外,看着怀里的“残心”,失魂落魄。
他竟不顾自身安危,为她冒险取回“残心”!伤口迸裂,生命垂危!他怎么会这么傻!值得吗?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她想不通!或者说不愿意去想。怀中的“残心”,此时变的无比沉重,重的让她承担不起。
钟夫人看着她,和她怀中的“残心”,默默了良久。她起身走到焕茹面前,搂着她纤弱的肩膀,道:“焕茹,荣君南是个好孩子,有情有义!而且肯为你牺牲,甚至丢掉性命!这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啊。”
“娘!”
“娘知道你一时半刻忘不了震海,可是,机会不能错过,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娘看得出荣君南对你的心意,相信他日后不会亏待你的!”
“娘……,女儿现在没有这些心思,只想赶快治好他的伤,他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为女儿死去!他上有高堂,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钟夫人轻轻拍拍她的背:“你说的对!他还那么年轻,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卧房的门无声打开,护士探出了半边身子,雪白的衣服上喷溅着斑斑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