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的站着。
他笑了起来,低低的笑着,可从头到尾,笑意就没有进入过他的眼里,“我告诉你,伤心比伤身子痛上百倍。”说罢,他推开我,往门口走去。
顾不上那些被我撞倒的杯子,我急急忙忙追在齐然身后,等出了大门,我才开口喊他,“齐然,齐然你等一等。”
齐然没有回过一次头,依旧走的很快。
“齐然!”我拉起裙子,小跑了几步,拽住他的手,“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齐然甩开了我的手。那股力道太大,我一个没稳住,愣是被甩了出去。我手忙脚乱的拉住了栏杆,才勉强站住了脚。却没看到齐然那一瞬间慌张的脸和那双立刻朝我伸出的手。
“那个...”我缓了缓神,有些受伤的看着齐然面无表情的脸,“你讨厌我了吗?”
你这样偏着头,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你这样甩开我的手,是连听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你讨厌我了,是吗?
“我每天都对着你说最多的话,对着你笑个不停,大家都觉得我好快乐,于是我也就认为自己真的很快乐。可是为什么我会在一大群朋友中突然就沉默,为什么会在人群中突然忘记了原来的方向,为什么看见相似的场景就忘记了说话…因为那些时候,我身边没有你。”齐然一步一步的靠近我,那种浓重到抹不开的哀伤,令我节节败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想要爱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想要给你我生命里所有的美好。所以,夏沐,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这一番话,一字一字的锤在我的心上,生疼。眼睁睁的看着齐然走出了我的视线,却没有力气再去拉扯。你看,你离开时候的脚步那么苦涩,是不是因为被伤的太痛了;你看,你看我的时候不再微笑了,是不是因为微笑已经无法再假装你的不悲伤了。
我蹲在地上,用力的捂着嘴,不敢哭。要不然待会回去,会被大家发现的。
不知道蹲了多久,站起来时候,脚已经麻了,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骨头里钻来钻去,很难受,却也比不过我现在心里的难过。齐然说的对,伤心痛百倍。
浑浑噩噩的回到大厅,领导们都约着去了高级会所烧钱,剩下没多少人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子的红酒从面前走过,我伸手拿了两杯,一口气灌了下去。整个喉咙瞬间火辣辣的疼,喝下去的酒,被浓烈的辛辣感呛的又吐了出来。
我笑着对围过来的同事摆摆手,重新拿起了两杯,站到台阶上,朝下面喊:“我敬大家,先干为敬啊。”仰头,把两杯喝的一滴不落。底下鼓掌的,吹口哨的,一片叫好声。
越喝越起劲。不管是谁递过来的酒,我二话不说,就把它喝得精光。还学着电视上的人一样,得意的把酒杯倒过来甩一甩,大叫着说自己一滴都没剩下。
不知道到底是喝了多少,直到我喝的四肢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袋糊糊的,好想唱歌。于是就抱着空空的酒瓶子,大声的唱了起来。整个人突然悬空,我惊慌的胡乱拍打着,拼命挣扎,“你干什么!救命啊!我卖不了好价钱的啊!救命啊!”好像听到那人说了句什么,我好奇的眯着眼睛猛瞧头顶上方的那张脸,那脸竟然变成了无数个。我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在空中乱戳,嘴里一二三四的念着。可是怎么数都数不清,心里憋屈的厉害,扯着那人的衣服就开始嚎啕大哭,“为什么你的脸数不清,为什么你的脸有这么多张,是因为讨厌我了对不对,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我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怎么办,该怎么办...”
埋在这个人的胸前,觉得好温暖,还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心跳声在耳边平缓而有力,像是催眠曲一样,我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哭闹,觉得特别的困。我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往里面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