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燕子的事的确伤脑筋。”容谦承认,声音从指间出来,泛着淡淡的失意。
乔云雪心里一震,默默瞅着容谦,看着他深蹙的长眉,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它们抚平。她想着,也这样做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只手搁在容谦额头上。
直到对上容谦惊奇的目光,乔云雪才恍然大悟,立即缩回手儿。她悄悄别开眸子,轻轻叹息着——七天不见,她竟然如此轻易原谅了他。这表示什么……她的心儿,跳动得越来越快。
容谦紧紧捉住乔云雪的手儿,拧着眉,紧紧瞅着她。迫使乔云雪不得不对上他的长眸。一对上,乔云雪浑身一颤,傻傻地瞅着他。
容谦眸子里竟有淡淡的受伤。
他是四平八稳的男人啊,却没想到,也会被她的绯闻弄得心力交瘁。是她的错,她不应该和洛少帆有那“最后一吻”……
乔云雪眸子湿润了,没有作声,悄悄倚进容谦怀中,喃喃着:“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雪……”容谦低沉的声音蕴含淡淡的失意,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有点泛黄的小脸儿,声音越来越轻,“你知道吗,这所有的绯闻产生的开始,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真的没有感情,以为你还在留恋过去那八年的感情。所以才越传越远。”
“对不起。”不知不觉,乔云雪竟有些心虚了。
“如果……”容谦双手搬过她的小脸儿,轻轻捧着,凝着,诱惑着,“如果在人前,云雪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能用热烈的语气和我说话。或许更坦白些,在公众场合表示愿意和我容谦一百年。这样谁也不会怀疑我们的感情和婚姻。燕子的替罪,到时我一句话就能不攻而破。”
“哦?”真的吗?乔云雪愕然地瞅着容谦。可只看到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容谦一副受伤的表情:“云雪,我什么时候拐过你吗?”
乔云雪皱眉儿,半天崩出一句:“容谦,你真的没有拐过我吗?”
薄唇轻颤,容谦连脸都颤了颤。这会儿,她这么敏感起来,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看着容谦受伤的模样,乔云雪无奈地深呼吸,闷闷地:“好吧,你别伤心。你说没拐过,我就当没拐过好了。不过容谦,我有个办法,让我们两个‘爱’得死去活来,人见人羡。你要不要试试?”
“哦?”容谦眸光一闪,眸中的兴味浓浓,紧紧凝着她。
乔云雪清清喉咙,脸红红地别开眼睛:“如果我们扮演恩爱夫妻,这一切麻烦不就全部没有了吗?”
容谦神情严肃,十分慎重地点头:“云雪的主意相当不错。眼光独到。”
深呼吸,乔云雪点点头,最后坐得笔正,挺起胸脯:“好吧,为了人生没有绯闻,为了燕子能嫁个好老公。我拼了。容谦,从现在开始,我们开始扮演恩爱夫妻。你得和我好好合作。要是你演砸了,我就罚你当不成孩子他爸!”
好狠的惩罚……容谦眸子闪了闪,一副受教的好态度:“在下愿意效犬马之劳。”
“啊?”他愿意效犬马之劳?为什么她听起来觉得怪怪的?乔云雪歪着脑袋打量了容谦好一会儿,可只看到容谦谦和的表情,淡淡的忧心。
“谢谢你合作。”最后,乔云雪郁闷地向容谦道谢。
容谦这才坐正,踩上油门,奥迪平稳地向水乡花园开过去。一边嘱咐:“既然是恩爱夫妻,首先得学会嫁夫随夫。我们先搬家。”
“容谦——”乔云雪立即瞪上容谦的脸,“我们是aa制。”
“我们是aa制。”容谦神色不动,大度从容,“你学会当面嫁夫随夫,我学会背后娶妻从妻。一样的aa制。”
这样说来好象也对。乔云雪没话儿了。
可是,她心里怎么老是有种别扭地感觉啊。容谦真的没有拐她吗?
从反光镜里瞄瞄那张困惑的小脸,容谦眸间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不拐老婆大人,难道还留着让洛少帆把老婆拐了去?洛少帆那一句话够狠,立即把他老婆的歉意勾起。他不想点法子对抗,那怎么行!
他怀孕的老婆可不能悄没声息地被别的男人拐跑。
更何况,这一阵子是他的问题,得转移她的视线。
正想着,乔云雪忽然喊停。
怎么了?
“我去买个东西。”乔云雪盈盈笑着,等奥迪一停,她就跳下去了。
“回去再买。”容谦说。这里离家还远着呢!
乔云雪眨眨眸子,指指旁边:“就是要在这儿,这旁边是新闻大厦。容谦,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我们可千万不能浪费了。”说着,向旁边的小杂货店跑去。
瞧着那蹦跳着的身子,容谦不放心地跟了下来。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乔云雪有东西要跑到新闻大厦旁边来买。
正站着,旁边还真有新闻大厦的老总带着个小伙经过,看见容谦,立即笑盈盈打招呼:“容先生!”
“容谦,我买了搓衣板了。”乔云雪已经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块木质搓衣板!
旁边是新闻大厦的老总,容谦脸儿轻颤,低声告诉乔云雪:“家里有洗衣机。”别让新闻老总听到,以为他堂堂京华的继承人,连个洗衣机都没有,还要怀孕的老婆大人大冬天的用搓衣板洗衣服。
“那个……”乔云雪朝旁边的新闻老总笑笑,有些羞涩,“先生你走嘛,有些话外人不能听到的。”
容谦抚额:“云雪,老总不是外人。”
“哦?”眨眨眸子,乔云雪亲亲热热地把手里的搓衣板交到容谦手上,“听话哦,要不,这东西晚上就有用了。老公,你要是不好好疼我,你就自个儿主动跪搓衣板吧!”
“噗哧——”旁边的老总笑了。看见容谦一脸尴尬,赶紧抬脚走人。
“你不疼我吗?你看到搓衣板不高兴吗?”乔云雪反而提高了声音,娇娇的,快让她自个儿吐了。真是的,这新闻大厦门口,她要卖力地演出,这比大街小巷有用多了。
“疼你……”容谦说。
“那就拿着吧!”乔云雪把东西塞进容谦手中,连人也扑过去了,“老公,抱抱——”
呈四十五角度凝着他,眨巴着美丽的眼睛,放着电……
这火力好象有点足,容谦表面还算平静,心里已经开始气血沸腾。他是诱惑着老婆对他亲热些,让两人少些距离,可没想到一下子这么亲热,他想起了受宠若惊四个字。
“容先生,你还不抱抱?”老总本来已经走了好几步,这会儿又转过身来好心好意提醒。
“嗯,抱抱。”乔云雪绽开笑容,“老公,现在抱,我肚子里的宝宝没几两,你不用多少力气。瞧,我们还要抱上一在年,趁现在年轻多抱抱。”
“噗哧——”老总脸儿笑得变形。
“好……”容谦毫无拒绝的能力,明明尴尬,可瞅着她笑盈盈的小脸儿,也不禁慢慢漾开笑容。还真抱了起来。
瞄瞄旁边的老总,乔云雪再加点儿油,小嘴儿重重亲上容谦的脸,叭叭有声。
容谦手一颤,手臂一晃,差点把孕妇掉地上去了。
“你就不能亲回来吗?”乔云雪抱怨着,“爱是平等的。我爱你,你当然更要爱我。”
“好……”容谦长脸已经有些抽搐了。
“现在,我们回家。”乔云雪指控着,双臂紧紧搂着容谦的脖子,“今晚我帮你洗脚,还是你帮我洗脚。老公,我最喜欢你帮我洗脚了,我喜欢你掌心的温度。你握着我足踝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扑倒你。”
后面的老总被乔云雪最后一句话雷到了,立即石化。
旁边那年轻人倒还神智清醒,一个劲提醒老总:“独家新闻!独家新闻!京华总裁帮老婆洗脚。”
容谦哭笑不得把乔云雪放进奥迪。长眸扫过后座的搓衣板。
身为老公的他,有了人生第一块搓衣板。明天一大早,全城都知道了,京华老总和平常男人一样,为了疼老婆,自备搓衣板……
谁知奥迪一开跑,乔云雪立即严肃了脸儿,叹息着:“容谦,这样演戏,我累死了。我说,这样两人是不是太腻了?真受不了。”
“不会。”容谦咬着牙表态,“云雪,以后就这样。我们是恩爱夫妻。”
“那好吧!”乔云雪闷闷地缩进靠垫,双手紧紧捂住脸儿,“好羞人!容谦,你今晚不会真帮我洗脚吧……”
“不会。”容谦严肃极了,“但你可以帮我洗。”
“呸!”乔云雪扭开脸儿,“你真不是个好人。”
奥迪嘎然而止。久久凝着乔云雪,容谦忽然勾唇轻笑:“洗脚的事晚上再讨论。为了证明我是个好老公,咱们去消费吧!”
“啊?”乔云雪一愣。他要怎么证明他是个好老公?
等乔云雪来到市内最大的珠宝行时,乔云雪才明白,容谦根本是来为她打响名气的。他果然相当配合两人秀恩爱。男人对女人示爱,可不会谈奉献,而只谈挥霍。
不过乔云雪没作声,她倒想看看容谦能为她挥霍多少?呜,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呀……
“哟?”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云雪一愣,抬头,瞅着,眸子渐渐眯了起来。苏青兰和苏拓真闲,又来逛珠宝城了。
苏青兰晃着指尖上的大钻戒朝她笑:“怎么,两位终于觉得戴那小钻戒见不得人,来换个大点的?”
容谦不烦不恼,只轻轻挽起乔云雪,不经意地从苏青兰身边走过,朝营业员绽开优雅温和的笑容,轻轻一句:““小姐,请把你们的‘海底之星’拿出来,我老婆试试。”
苏青兰傻眼,但她立即回神,讥讽地笑笑:“也不过几百万嘛!有那几百万买海底之星,也不会去住那花园商品房吧?”
乔云雪脸儿一冷:“我就喜欢……”
“哦,我们明天搬家。‘书香门第’,配得上我妻子。”容谦平静地凝着乔云雪。他母亲那套院子,是真正的别墅……
“……”苏青兰忽然转身就走,狠狠扔下一句,“乔云雪,你怀个野种,还敢出来见人……”
旁边所有的顾客有营业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全看着他们。
容谦淡淡扫过苏青兰,打起电话:“110吗?我老婆被人掻扰,请过来调解。谢谢!”
“容谦你……你敢!”苏青兰说。
容谦没说再多的话,只回到柜台拿出卡来刷。
乔云雪诧异地瞄瞄容谦,她从来不知道容谦也会摆大款的架式,而且现在摆得还象模象样。最后她乖乖试项链。蓝宝石的项链,这大冬天的戴着无感,可为了秀恩爱,她双眸泛光,搂着容谦的脖子“啵”地一声,强吻了。
容谦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被这响当当的一吻,还是傻眼。他忽然俯身,觅着那惹祸的红红小嘴儿,蜻蜓点水一吻。
乔云雪脸红如霞,可为了燕子的清誉,她拼了。踮着脚尖儿,双手紧紧攀着他脖子,舌尖儿密密缠住容谦的,直到气喘吁吁,脸红耳赤。
苏青兰在旁边看傻了。她看的不是乔云雪,而是容谦,她怎么也想不清,容谦怎么会任由乔云雪强吻,失去他稳重的形象。
容谦疯了!
“请问,谁被掻扰了?”有警察问。
容谦这才扯下乔云雪,转过身来,温雅如水,气势泱然:“我姓容,京华总裁。这是我妻子乔云雪,容家少奶奶。这位苏小姐掻扰我老婆了,请着手调查。至于证人,这里所有人都是。”
“我不是。”苏青兰这才慌了,一把抓着乔云雪,“容少奶奶,我求你了,成全我吧。我只是开玩笑的,嗯嗯,是开玩笑的……”笑话,她真要去警局,这名誉就此毁了。
“你叫我什么?”乔云雪挑挑眉,合作地挽住容谦的胳膊,眉眼弯弯,“我没听清。”
“容少奶奶。”苏青兰后悔自己刚刚怎么不溜,居然以为容谦是闹着玩的。那张没有温度的脸,让人从来摸不透他的脾气。
“容少奶奶?”这名字听起来不错。想当初她一直喊苏青兰“洛少奶奶”,不过她就现在就是觉得容少奶奶更好听……
唉,如果真把苏青兰推进警局,只怕也不好。瞄瞄容谦,乔云雪浅浅笑了:“老公,苏小姐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容谦摇头。
“算了嘛!”语气娇柔几分,乔云雪自个儿快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可脸上全是盈盈的笑容,“老公,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就让我做主,别计较了。”
容谦脸儿僵了僵,老婆大人再这样腻下去,他的小腹会失去控制,直接撑起风篷。到时他一世英明才真的毁了。
旁边有闪光灯此起彼落。这珠宝城向来是名流绯闻之地,时刻有记者在。
乔云雪慢慢弯起唇角。竟不由自主窝进容谦的怀中。那目光,还真有微分崇拜与仰慕,电力十足……
燕子的事会摆平的。
“原来是容家少奶奶啊!”旁边有名流贵妇在纷纷议论,“两人感情原来这么好,那些报纸还污蔑容少奶奶红杏出墙。看来,这些报纸新闻的还真不能相信。”
乔云雪笑了。这一笑,容谦瞅着眸子一闪,微微勾唇:“容少奶奶言之有理,在下当然从命……”
最后,警察走了,苏青兰也跑了。乔云雪却拿着手里那串有着蓝宝石的项链皱眉儿。唉,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玩意儿。更何况这么费钱的。
“容少奶奶慢走!”营业员无限艳羡。瞧瞧,被高富帅的老公当成珍宝,才是真正的风光呀!
“谢谢!”乔云雪紧紧挽着容谦的胳膊,却忽然弯腰,在原地吐了起来。
容谦飞快抱起她,向电梯走去:“我们的宝宝真不听话……”
后面艳羡的少女少妇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坐进奥迪,本来孕吐的乔云雪却抱着容谦的胳膊笑得揉肚子。
容谦挑眉,她乐成这样?
“容谦,这下子,全世界都相信我们是恩爱夫妻了。这下子,谁也不会误会你没有魅力,我会红杏出墙了。”乔云雪小手儿轻轻搁在肚子上面,“咳,我发现我们的演技真好。我当初怎么没去考电影艺术学校呢,真遗憾!容谦,我们都可以去角逐奥斯卡金奖呀。”
容谦回眸,灼亮如星。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越来越浓,含笑摇头,指尖轻轻捏上她鼓鼓的腮帮:“容少奶奶,难道你真认为,我们这全是演出来的?”
这话儿容谦说得轻巧,低低的情意密密地包裹着她。好象周围的温度瞬间热烈了几分,连风都要融化了。
乔云雪傻在当地,脑袋仰成四十五度视角,怔怔地瞅着容谦。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微笑的唇角。瞅着瞅着,她脸红了,心儿呯呯地跳了起来,越跳越乱。呼吸急促,眸子渐渐湿润,她吸着鼻子,眼睛瞄呀瞄,瞄到半空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容先生,不要在大街上泡妞,那不符合你京华总裁的身份。”
“泡妞?”容谦长眸似笑非笑,一个用力,老婆大人被嵌入怀中,大掌搁上她腹间,“我明明只泡了个凶巴巴的孕妇。容少奶奶,别那样瞅我,回头床上再给我抛媚眼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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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恩爱,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秀出来滴呢……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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