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恨水再次摇头,“我们的命相不和。”
北宫馥又是一愣:“命相?”
“你知道为师为何取名为恨水吗?”
北宫馥摇头:“不知。”
“恨水,恨水,便是不可以沾水命的东西,包括人!”
“所以,我就是那个水命的人,是师父命中注定沾不得的女人?”
月恨水点点头:“你师祖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十分诧异,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一个人,命格跟我完全相克。”
“相克……”北宫馥喃喃念叨着这两个人,她从来没想过,跟她这么合拍的师父,在命格上竟然跟她是相克的。
这世间就是造化弄人,两个明明就是什么都合适的人,偏偏在命格上是相克的。
“那个时候,师父告诉我,如果强行跟你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都遭遇不测,我不信,我非要带你在身边,师父十分无奈,才想出让我收你为徒这样的办法。”
北宫馥想了想:“那师父……当初为什么非要带我在你身边呢?”
她认识月恨水的时候,不过只有八岁,而月恨水也只有十六岁。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少年非要带走一个小女孩?
“还记得那天你看着我的模样吗?”月恨水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你睁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知道你想我带你走,可你就是不求我,死都不求我。”
北宫馥想起那个冰天雪地的小山村,瑞阳真人跟月恨水云游到那里,帮冻坏的她治好了病,保住了她的小命。
当时,她只想让他们带她走,离开那个人人都叫她野孩子,连村里的野狗都可以欺负她的地方。
但是即使她只有八岁,她也很清楚,这种时候,如果开口哀求,未必能有效果。
她看得出来,那个少年对她十分友善,所以,她只能从他身上下功夫。
而那个少年最后确实带走了她,并且成为了她的师父。
现在她才知道,当年的那个少年,记住了她的一双眼睛。
“那个时候,我确实很想师父你带我走,而且,我成功了。”北宫馥毫不讳言,“所以,师父应该知道,如果我想做一件事,一定会坚持做成功为止。”
月恨水长叹了一声:“馥儿……”
“何必执着是么?”北宫馥轻笑,“若我就是要执着到底呢?”
月恨水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之后,他叹一声:“是不是看了一眼就走?”
“不,我还要留下来陪师父一起承担天谴的威力,我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我们被人欺负就是对的,我们去欺负别人就是错的,如果果真如此,那就是老天的不公平,我们在地上已经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不能翻天?”
月恨水急道:“馥儿,都说了,不要咒骂天地,会有报应的?”
“师父你这么好的人如果都会有报应,那些所谓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就都是狗屁的话,人间,那些穷凶极恶的罪魁祸首都活得有滋有味,穿着绫罗绸缎,享用着珍馐佳肴,难道他们不比我们该死?!”
月恨水不说话了,又停顿了一阵,他问道:“你最好做好准备,我想你待会看到为师的时候,应该会吓到。”
吓到?
是什么意思?
北宫馥愣了一下,随即便道:“不管师父变成什么模样,都不会吓到馥儿。”
月恨水叹口气,缓缓转过身。
他一身白色的斗篷,帽子遮住了他整个头,只能看到几根飘零在外的零散白发……
不,等等,白发?!北宫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张依然俊朗的脸庞,然后看到他缓缓地褪下身上的斗篷,首先露出来的,竟然是他满头的银丝。
不过几日未见,为何眼前的男子未老竟先白了头?
北宫馥睁大眼睛看着他,月恨水悠悠叹道:“都告诉你了,还是不看的好!”
说着,他重新戴上了斗篷上的帽子,却听北宫馥哽咽地道:“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会如此的,是不是?”
“不,不是,跟你无关。”月恨水赶紧摇头,“一切都是为师心甘情愿的,这只是开始,关于为师应该要受天谴的惩罚,已经慢慢开始了,接下来,我们相克的命运就会真正展现出来,如果我们再在一起,接下来,就会轮到你了。”
北宫馥想了想:“师父的意思是,师父的厄运已经已经开始无法阻挡,所以师父离开我,是为了让我不让我受那下半截相克命运的惩罚,是不是?”
月恨水沉默了,他无法欺骗北宫馥,没有办法在她面前撒谎。
“那就是我猜对了?”北宫馥笑了起来,“既然师父已经承受完了属于你自己的命运,那馥儿也不是个会逃避责任的人,我会陪着师父,接受自己那一半的命运。”
“馥儿,不要任性。”
“我不是任性。”北宫馥摇摇头,“我不知道掌门师伯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北宫馥了,定安侯府的二小姐北宫馥已经死在京郊外的山崖下了,他们已经找到尸体了。”
月恨水闭一下眼睛:“馥儿,你太傻了。”
“傻的人师父才对。”北宫馥上前看着他,“师父难道觉得馥儿是不会跟师父同甘共苦的人吗?”
“不是,为师并没有这样认为。”
“如果师父真的这样认为,那就是侮辱了馥儿。”
月恨水苦笑:“看来,终究是拗不过你。”
“师父,让我留下来吧,就留在这思过崖上陪你。”北宫馥上前拉起他的手,“师父,再也不要离开我,我也再不离开师父了,好不好?”
月恨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在清晨阳光的映射下,少女的脸带着异样美好的光泽。
她的唇人,目光坚定,有种决断之美。
月恨水竟然被深深地吸引了,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吻上她的唇。
他的唇是温暖的,她的唇冰凉。
然而在双唇相贴的那一刻,他温暖竟然神奇地过度到了她的身上。
她从未暖和过的手脚,在此刻,竟然开始有了温度。
背影的光照在这对接吻的恋人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就此停顿一般,两个人都好像无法呼吸。
他松开她,眼神带着默认。
北宫馥笑:“师父是答应我留下来了吗?”
月恨水苦笑,他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恐怕都无法再推开她了。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缠人的女子。”他拥着她,白发似雪,飘落在她的脸颊边。
已经一辈子了,这一辈子,她以为自己早已没有了眼泪,但此刻,看到一头白发的师父,她的鼻尖竟然有种酸涩的感觉。
那种久违的感觉,让她终于明白,她的眼泪,这一世,可能只会为他一个人而流。
“傻丫头,怎么哭了呢?”月恨水愣愣地看着她滴落而下的眼泪,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
北宫馥却笑了起来:“师父,你说得自己好似见过很多女子似的。”
月恨水看了她一眼,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拥住她的肩:“算了,拗不过你。”
“知道就好。”北宫馥笑得越发开心起来,“所以,以后不许不听我的话。”
月恨水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现在要做的,似乎是去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的衣服。”
北宫馥看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好像还有汗臭味,不由挥挥手:“师父,你也不早点提醒我。”
她素来喜欢干净,自然半点受不得脏乱,没想到刚才跟师父见面的时候,自己竟然可以忍受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那边有搭建的房屋。”月恨水在前面带路。
思过崖上,果然有一间用茅草搭建的房屋,清幽雅致,倒也不错。
“这是师父自己搭建的吗?”
“为师那有这样的本事,这是你师祖在的时候,找人搭建的。”
北宫馥点点头,也是,这三间两头的居室,不是一个人可以搭建起来的。
月恨水带她进屋:“这里有浴桶,我帮你去拎热水。”
他走出去,很快拎了热水进来。
北宫馥笑问:“没有衣服。”
月恨水手中拿着一套:“只能先穿为师的衣服了,不过大了些。”
“好!”北宫馥点点头,看着月恨水走了出去。
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帮她洗澡,也是这样,打好了热水,第一次的时候,她穿的也是他的衣服。
八岁的她,穿着十六岁的他的衣服,要大出很多很多,短装都拖了地。
但是现在,师父的衣服只是比她打了一点,稍微折一下,卷一下,行动依然是自如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已经都长大了。
洗漱完毕,北宫馥穿着玄色的男装,索性将长发束起,扎了一个大润男子最常见的发髻,便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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