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孝顺她的方式?”
北宫芍一下说不出话来。
看来,太夫人是认定张大婶说的话是真的了,那么她对岑风欣这个儿媳妇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感情了。
“老夫人不要听这个贱婢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太夫人瞪她一眼,又看着张大婶道:“大小姐问你,可受人指使,若是说出幕后指使的人,可免你死罪!”
张大婶忽然盯着她大笑起来:“我跟岑风欣的仇不共戴天,哪需要什么人指使?老夫人,如今她已经死了,我现在要追到黄泉路上,也要再踩她一脚!”
说着,她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挣脱那两个嬷嬷的手,忽然对着太夫人身后的墙狠狠撞了过去。
“啊!”屋内都是女眷,一时间全部尖叫起来。
只见张大婶的身子慢慢滑落了下来,墙上落下一片血渍。
她似乎还没有死透,身子落到地上以后,慢慢爬了起来,靠在墙上。
没有人敢靠近,只有北宫馥急忙上前抱住她:“张大婶,就算你来报仇也好,何必要这样做?”
张大婶笑道:“二小姐……在这个府中,就数你,对我最好了……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你,奴婢有件事求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北宫馥只能把耳朵凑过去听,只听张大婶断断续续地道:“好好……照顾你师父……我……想……照顾他……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二小姐……你帮我……照顾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生无可恋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张大婶的身子颓然倒下。
北宫馥倏地睁大了眼睛,原来张大婶她……她原来一直喜欢着师父。
因为喜欢她的师父,所以她不能看着他拼命也要守护的弟子遇到危难。
而她的大仇也已经得报,如今她十六岁如花的年纪,却有一张残破不全的脸,喜欢的男子根本不可能喜欢她,除了死,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了。
北宫馥缓缓将张大婶放下,闭了一下眼睛,眼睛却是干涸的。
她已不会流泪,因为她心中除了仇恨,再也装不下其他。
张大婶,不,荷香,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你今天一定不会白死!
她站起身,转头看着北宫芍。
她的目光锐利如刺,衣衫上还有属于荷香的血,模样多少有些狰狞恐怖,她盯着北宫芍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北宫馥并不放过她,一步步往前走,北宫芍一步步往后退,终于,退无可退。
“哎呀!”脚后跟踢到门槛的北宫芍一时没收住,整个人往后翻了下去,竟然跌了个四仰八叉,一点仪态都无。
北宫馥立刻转过身,并不再看她,而是直直跪倒在太夫人面前:“老夫人,馥儿用人不当,以至出了这么大的
岔子,还请老夫人责罚。”
太夫人刚要说什么,却听外面有人道:“太夫人,寿王府上的丫鬟妙君来了。”
太夫人愣了一下:“她来做什么?快快有请。”
寿王再不得宠也是个皇子,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一刻,就见妙君一身素色衣服走了进来,将一份白纸包递到太夫人手中:“太夫人,听说二夫人过世了,这是我家殿下特地让奴婢给府上包的帛金,还请太夫人节哀。”
太夫人有些不解:“寿王殿下怎么知道?”
“太夫人,慧敏郡主刚才在寿王府听到噩耗赶回来的,所以殿下自然就知道了。”妙君赶紧解释,“如今郡主是我家殿下的主诊大夫,所以侯府的事殿下自然也知道得清楚。”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北宫馥一眼。
慢说府中世子还需要她的治疗,单说外面,皇后,安皇贵妃,还有寿王殿下都是这丫头一手治疗,这些人,哪一个都得罪不得。
再说了,岑风欣的死也怪罪不到她头上,凶手都已经伏法了,最多就是责备她用人不当罢了。
不过一旦消息传出去,想必有的是人为她保驾护航,单是寿王说一句,慧敏郡主年轻无知,被人骗了,就可以免她的罪了。
“哎呀,郡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啊?”妙君后知后觉地看到北宫馥跪的地上,一脸的讶异。
太夫人看了妙君一眼,心中有数。
这妙君是寿王府的丫鬟总管,能坐到这个位置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先假装没有看到北宫馥跪着,而是说明来意,将北宫馥如今的身份摊开来摆到太夫人面前,让她自己掂量轻重。
现在,假装刚刚看到,表示惊讶,同时也是给太夫人一个台阶下,看她怎么表现,是不是给寿王殿下面子。
太夫人深吸口气,忙亲自拉了北宫馥站起来:“馥儿,你年纪轻,被那些个坏人骗了也是正常的,怪不得你。”
北宫馥一脸哀色:“可婶婶之死馥儿有推卸不掉的责任,馥儿宁愿受罚。”
太夫人想了想:“……这样吧,那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给你婶婶办丧事。”
北宫芍此刻已经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听到这个处罚不由叫了起来:“老夫人,这怎么可以……”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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