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俊眉拧了,我这才想起一件事,拉着他问:“希儿呢?你没把他带来?”
殷圣钧回眸道:“哦,让他和沈将军在一起练剑,这个时候朕得适时走开一下,本想着来皇后这里讨口茶喝,却不想皇后有客,朕一来倒是把客人给赶走了。”
我听得想笑,朝他摊开了掌心道:“喏,就是来给我这个的,说是要我转交给公主的。”
被搁在我掌心里的正是殷东漓给我的玉玦,殷圣钧看了一眼,忽而见他的脸色骤变,抓起了我手中的玉玦仔细看了看。
我忍不住道:“怎么了?”
他的眉头紧蹙,却是下意识地朝全公公看了一眼,全公公的目光也落在他手中的玉玦上,吃惊道:“这……这不是皇上的玉玦吗?”
殷圣钧的?
我被弄糊涂了。
殷圣钧却摇头道:“这不是朕的,你看。”
他将玉玦翻过来给全公公看了眼,全公公越发震惊:“这是郡王爷的?”
我不觉插嘴道:“自然是他的,怎么,这玉玦有问题?”
殷圣钧又端详着看了片刻,这才意味深长地一笑。他将手中的玉玦还给我,徐徐笑道:“东漓把这个给你,看来他并不知道这玉玦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见他抬步入内,我急着跟上去:“很重要?”
他仍是笑,瞥过脸来看我,道:“父皇的每个儿子都有一块这样的玉玦,只上头的字不一样,你说它重不重要?”
我震惊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追上他道:“你是说这是他身份的证明?而他却不知道!”
殷圣钧的脸色略沉,一面示意身后宫人不必跟着进门,一面道:“他让你把这玉玦交给玉瑶,可见他应该知道玉瑶一见便能猜中他的身份。但他却并不知道这玉佩除了能证明他是父皇的儿子外,还能证明他是西楚的皇脉。”
我听得越发惊讶,若只是证明是儿子,那便说明玉玦一事只有皇室内部知晓。但若能证明是皇子,那么这玉玦已是信物,上至皇室,下至朝野,都该认得它。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玦,咬着牙道:“是静妃母子欺骗了他……”大约是先帝听信静妃谗言想要延迟认亲,但他却有备无患先将玉玦给了殷东漓,静妃一定是知晓此事,怕殷东漓知道这块玉玦的作用,就殷东漓这般信任她而言,她只要随便编个借口就能迷惑殷东漓。
也真是难为静妃,竟要这样防着自己的侄子。
不,也许那时候在静妃眼里,这个早就不是自己的侄子,而是她丈夫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我急着道:“那我把它还回去!”
殷圣钧却摇头道:“不,先给玉瑶看了再还也不急。”
我之前头脑一热,轻易地就说要还,这才想起手中的玉玦并没有那么简单。此刻闻得殷圣钧这样说,我不由得震惊道:“你想恢复他的身份?”
他行至桌边坐下,思忖片刻,才道:“这件事也是父皇的意思。”
我低头看了玉玦一眼,先帝若没有这个意思,也就不会把玉玦给殷东漓了:“可是……”
他抬眸打断我的话:“此事拖了这么久也就不急于一时了,再……看看吧。”
听他这样说我才松了口气,不是我有私心,只是……再看看也好。
他忽而又道:“御书房还压了几本折子未看,我晚上要去看,这样吧,免得你一人在凤仪宫里无聊,便去一趟行宫见见玉瑶,早早把事情办了,我也好送她离京。”
我应了,不忘嘱咐他:“别熬太晚。”
他冲我笑:“知道了。”
我出门让葭月吩咐人下去准备,送了殷圣钧出去,不消片刻,半夏和茯苓带着希儿回来了。
希儿告诉我他和沈将军在乾承宫里练剑,很是开心,末了,他拉住我的手,将一块糕点放在我的手心里,笑着道:“姑姑你尝尝,可好吃了。”
“嗯,这是什么?”我蹙眉蹲下身。
他附于我的耳畔悄悄道:“是沈将军从宫外带来的点心,他说特意给希儿带的,希儿觉得很好吃,就给姑姑留了一块!”
我感动地在他脸上亲一口,他咯咯地笑个不止。
“娘娘,可以出门了。”葭月过来小声道。
希儿皱起了眉头问我:“姑姑要去哪里?”
我笑道:“姑姑有事要出去一趟。”
“希儿也要一起去!”孩子拉住我的手执拗道,“上回姑姑出去了好久才回来!”
我忍俊不禁,摸着他的小脸道:“这次不会了,你乖乖等我回来!”
哄了半天他才肯放手,我从凤仪宫出来时还见他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望着我,我笑一笑,有风吹来,说不清怎的,好像看着希儿小小的身影觉得特别伤感。
那模样,像是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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