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将信纸点着,将它丢在火盆里,怔怔地看着那团火焰越来越旺。
沈宸永远不知道,我早前根本就没看她的信,还差点让殷圣钧看到了,不过幸好他是君子,而她不想让殷圣钧知道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他不会知道曾有个女子,为了他不惜双手沾满鲜血……
她在他心里,永远是知书达理、聪明睿智的西楚第一才女,永远是他身边唯一的红颜知己。
“皇上。”外头传来宫人的声音。
我忙擦干了眼泪抬头,见殷圣钧径直入内,穿过了珠帘朝我走来。我深吸了口气迎上去,拉住他同样冰凉的手问他:“那人怎么说?”
他蹙眉拉我坐下,沉声道:“只说听到消息说是病逝,具体究竟如何,怕只有秦皇心里清楚了!”他的唇齿间透出了恨意,我忙握紧了他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抬眸时,忽而瞥了一眼床前的火盆,随即疑惑问:“这是什么?”
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无用的东西。”我见他仍是看着,忙转口道,“那……沈将军呢?”
他终于叹息一声,低声道:“我让他先回府了。”
“那……南秦的那人呢?”
“起程回去了。”他圈禁了我,将脸埋入我的颈项,我再是张了口,本还想问问太后的事,但终究还是打算缄口。我知道眼下不适合说这些,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很难过,当初同意沈宸和亲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万分不愿的,更遑论今时今日得到的竟是她病故的消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好几次我的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可一想起沈宸信上那句“莫与君言”,便又极力将眼泪吞下,那一个已经走了,我又怎么能让她走得不安心?
记不清一起坐在房内多久了,他忽而开了口,声音却嘶哑得叫人心疼:“我本想让沈将军护送她去的,她却不放心我,执意要沈将军留在我身边,她离开的前一日入宫来见我,我却因政务缠身只匆匆同她说了几句话,如今再想,竟已想不起到底同她说了什么……我更没想过那一次竟然就是永别……”
我抱紧了他,总想着安慰他几句,翻来覆去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我却知道,那一日能同他说上话,于沈宸而言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她是为了他心甘情愿离开西楚的,她从没有后悔过。
后来我扶他上床休息,他闭上了眼睛,眉头却一直紧蹙,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愿在这一刻醒来罢了。
宫女入内,悄悄告诉我全公公来了。
我看了眼殷圣钧,转身出去。
全公公见了我,脸上掩不住的惊喜,忙朝我行了大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忙扶他起来:“公公不必多礼。”
他笑了笑,道:“娘娘回来了,奴才也就放心了。哦,皇上在里头吧?”
我估摸着他大约还不知道沈宸的事,便点点头道:“皇上累了,此刻正歇着,公公蓕钼有什么话就和本宫说吧。”
全公公点头道:“自然自然,和娘娘说是一样的。皇上离京时把殿下送去了将军府,皇上对殿下说一回宫就去接他回来的,马车奴才都准备好了,那……等皇上睡醒了再说?”
我不自觉地回头朝内室看了眼,我倒是真没想到他离开时将希儿送去了沈将军那里,不过也好在希儿在那里才能安全。不过眼下沈宸的事……殷圣钧大约也不会想去将军府,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对沈家兄妹是有愧疚的。
我之前听沈又宸的口气,想来沈宸生前是很喜欢希儿的,也许今晚把希儿留在将军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了想,于是我便道:“明日再去接殿下吧,麻烦公公请位太医过来。”
全公公先是点着头,又听我这样说,他吃惊道:“皇上龙体不适吗?”
我摇头道:“不是。”
全公公这才松了口气下去。
我让太医在熏香内添加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否则今晚殷圣钧一定会彻夜无眠。跟着太医出去时候,我又道:“皇上身上的旧伤时有复发,你们平日可有为皇上准备药?”
太医忙道:“回娘娘,臣有备了药剂,连翘姑娘在乾承宫有收着,温水化开即可。”
我点点头,吩咐着:“那在本宫宫里也备下一些。”
太医点头下去取药,我回头,见全公公站在我身后笑。我不免一愣,他上前来笑着道:“奴才觉得娘娘回来了真是好,这皇宫也像个皇宫了。从前在乾承宫虽备着药,可皇上心情不好总不愿服,奴才和连翘姑娘劝他那哪有用?现在娘娘回来了,奴才可真就放心了!”
我下意识都握紧了双手说不出话来,倘若让他知晓殷圣钧身上的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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