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手将我揽过去,让我靠在他的身上。我勾住他修长的手指,低声问:“你怎么会突然来?”
他的声音有些沉:“七日前,我收到肃王的密信。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吃了一惊,他说一切……
所有的一切吗?
他用力将我抱紧,释然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就知道你当日是为了救我!”
看来那封密函里,南宫翌真的什么都告诉他了。
而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抬头看着他道:“对了,那个竹筒!你看见我骑的马驹上挂在马鞍上的竹筒了吗?”
是出了留京后我发现南宫翌的马驹上挂着竹筒,想来是他平日里放着东西的,我怕雨心给我的信弄坏便装在了里面。
“是沈小姐给你的信,你看见了吗?”我快急红了眼。
殷圣钧的脸上略有诧异,凝视着我道:“看见了,信我替你收起来了。”我听得疑惑,他又道,“但那是给你的信,并不是给我的。”
不是吗?
我不自觉地撑大了眼睛,雨心给我的时候只说收好这封信,而我理所当然以为是写给殷圣钧的,当时来去匆忙,那封信一直折叠着,我始终都不曾拿出来仔细看一眼。
竟然是给我的?
可沈宸同我有什么话好说?
殷圣钧转身自软枕下取出来,递给我道:“你看。”
那封信中间的折痕还很明显,信封上却清晰写着:公主亲启。
他又解释道:“是沈小姐的笔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因是写给你的,我便没有看。”
说不清为何,我接住这封信的时候有些慌张。看得出她当时写得匆忙,信并未封口。而那夜下过大雨,这封信虽被我塞在竹筒里,大约也有雨水渗入,信封边沿明显有湿过再晾干的痕迹。
我才打开了信封口,马车忽而停下了,我吃了一惊,见殷圣钧挑起了窗帘问:“何事?”
有侍卫快步过来,低头道:“回皇上,大约是前日夜里下过大雨的缘故,前面山坡有石头滚落,眼下挡住了去路,待属下们移开了石头才能继续上路。”
殷圣钧“唔”了一声,示意他们去做。
我不自觉地探出头看了看,侍卫们已飞快地上前,我回眸时见东子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我心中紧张,未待他走进便问他:“怎么了?”
东子垂下眼睑,轻声道:“少爷醒了,要见公主。”
我一听薛玉宁要见我,忙收起了手中的信,哀求地看向殷圣钧。他的长眉微蹙,终究还是拉过他的外衣给我披上,下车将我抱出去。
东子走在前,我见殷圣钧一脸的不快,揶揄道:“不是说你不小气蓕钼吗?”
他哼一声道:“倒不是为这个生气,只是觉得这段时间你在那边过得很好,人又重了啊。”
我知道他在同我说笑,也不还嘴。
他将我放在马车上,我拉住了车帘,他却还不走。我皱了眉,他干脆道:“我也想听。”
我瞥见东子的脸色也变了,忙推住他不让他进去,殷圣钧的脸色很是不悦。这时,却听得里头传出薛玉宁的声音:“我和桐桐说完再同皇上说。”
殷圣钧大约也感到有些吃惊,眼下也只好清了清嗓子道:“这样啊,那……朕就在外头等等。”
我忙掀起了车帘入内,殷圣钧的衣袍宽大,我一脚无法用力,走得有些狼狈,干脆就跪坐在马车内。
薛玉宁半靠在垫子上,右肩上缠着纱布,隐约还有猩红透出来,他的脸色苍白,一眼看去便知他的情况不好。
未待我开口问,他便道:“这伤是外伤,从马背上摔下来时摔破的,不碍事了。”
我知道那伤口一定很深,否则那晚也不会血染了他半个身子。
他忽而笑了下,低声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他守了你一天一夜,桐桐,若非亲眼瞧见,我真不敢相信。”
我不想和他说这个,只开口问他:“你要同他说什么?”
他轻笑着反问:“就不问我要同你说什么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他一手撑着软垫又坐起来一些,我忙帮忙撑住他:“你别乱动!”
他却浅笑着道:“桐桐,这样我很放心。”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赌气:“你放心什么!”
他仍是笑:“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你要去哪里?”我心里紧张了,“你要跟我们回镐京,必须要跟我一起回镐京!”
他轻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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