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宫翌的怀里出来,我下意识地垂下眼睑,他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抬起我的下颚,眼眶虽还有些微微的红,清俊目光里却带着笑意:“日后许是见不到了,现在还不多看我几眼吗?”
我很努力地朝他笑,想说什么,张了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书神器
他舒了一口气牵住我的手出去,阳光洒满整个院落,沐在身上是那样温暖。
他轻声道:“你出远门我本该给你多准备些东西,只是眼下事情有变,不宜多待东西,最好轻装上路,也不必让下人给你收拾了。”
他说得好像我真的只是出一趟远门,还会回来似的旄。
我忍住哽咽点了点头。
他摘下腰际的玉佩塞给我,道:“拿着这个,出了留京,一路去西楚,无论谁瞧见了都会放行的。”
玉佩握在掌心里,凉意自我的指尖窜上豳。
我还是点头。
他侧目睨视着我,含笑道:“桐儿,你最后为我抚琴一曲,再让我享受一次听断气的感觉吧,以后怕再不会有了。”
我分明是想笑的,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让雪英下去取了琴和他的长剑来,我才在琴桌前坐下,便见家丁带着一个太监进来。他见了我们行了礼,才道:“殿下,宸妃娘娘让奴才来请公主入宫一趟,娘娘说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同公主说。”
我惊讶地喝南宫翌对视一眼,他微微蹙了眉,不觉问:“娘娘可有说什么?”
太监低头答:“娘娘只说要和公主当面说,别的倒是没嘱咐。”
沈宸因为上次玉镯事件被长孙皇后罚了,虽是因为有秦皇拦着没受什么皮肉苦,但是被禁足在辰阳宫里不得出来。我一想起上回入宫她同我说了些大事,心里估摸着难道还是和殷圣钧有关?
这样一想我心里便急了,忙开口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回头见南宫翌有些迟疑,我笑一笑道,“我会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院子里的东西别收,你等我回来给你抚琴。”
他清柔目光里带了笑意,冲我点点头,又回头朝雪英道:“去叫段林准备马车,送公主入宫去。”
雪英应一声,飞快地跑了。
南宫翌亲自送我至王府门口,我走下台阶的时候,正巧一顶华贵的轿子停了下来,长孙夕雪欢快地从轿子里出来,见了我,她的脸色一变,目光看向南宫翌时,她立马又绽放了笑容,高兴地提着裙摆朝南宫翌跑着去了。
我低头上了马车,车轮滚动了,我听见长孙夕雪的声音传来:“表哥,你帮我看看明日我戴哪支金钗好,你喜欢哪支我就戴哪支。”
南宫翌无奈道:“你来就为这件事?”
长孙夕雪认真道:“那当然了!明日可是我们的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当然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啊。表哥,快进去,你们几个,快把本郡主的首饰搬进去……”
身后的声音渐渐地远了,我不免一笑。
长孙夕雪虽然蛮横,但对南宫翌却是极好的,希望她能一直一直对他好,一直……
…………
马车在宫门口换了轿子,段林等人便留在宫门口等我。
我坐在轿子里,心头却说不出的不安。南宫翌放手让我走了,可沈宸却要一辈子留在这里,我不由得替她难过。
轿子终于停下,外头传来太监的声音:“到了,公主请下轿吧。”
帘子被人撩开,我弯腰出去,才抬头看一眼,便愣住:“不是说宸妃娘娘找我吗?”那为什么眼前却是御殿?
太监仍是面不改色道:“公主请吧,皇上等候公主多时了。”
秦皇!竟是秦皇!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不过我既已来了,眼下是不想进也得进去了。
太监引我入了内殿,一个宫女正低头添着熏香,小心盖上香炉盖子,这才躬身退出去。
珠帘轻曳摇晃,秦皇伟岸的身躯若隐若现。
太监站在帘外道:“皇上,明惠公主来了。”
他拂开了珠帘出来,看我的脸上俱是笑容,挥手道:“都下去。”随即又朝我道,“桐儿,坐吧,在朕这里不必拘谨。”
我跟着他坐下,他看我的神色里始终带着友好,随即叹息道:“翌儿和夕雪的事朕知道了,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不过你放心,朕不会委屈你的,等过段时间,朕会下圣旨,让你做他的并嫡之妻。”
我不由得皱了眉,并嫡之妻,他想得倒是周到。不过南宫翌说得没错,秦皇真是不愿放弃我背后那么大的利益。
我低下头道:“他不会同意的,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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