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同意你们的婚事,在御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就算年轻也熬不住啊!”
商枝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他……他没同我说。”
长孙皇后的眸色一沉,冷冷道:“桐儿,本宫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也不允许任何人阻碍他的前程,你明不明白?”
商枝震惊地看着突然变色的美妇,半晌,才点了点头。
皇后低冷一笑,却是摇头道:“不,你不明白本宫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来人!”
穆月应声上前,她的手中端了一碗褐色汤药。
商枝吃了一惊,闻得长孙皇后又道:“皇上怒不可遏,连他昏倒在殿外也不准任何人上前扶他,要不是本宫去得及时,这般天寒地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华美的眸子狠狠盯住面前少女,“皇上要你走,可本宫了解本宫自己的儿子,即便你走了,天涯海角,他亦会追随,这是本宫无法容忍的事,所以桐儿,本宫今日只能对不住你了!”
少女的脸色苍白,苍然往后退一步,颤声问:“娘娘这是要杀我?”
“你怕吗?”她盯住她问。
商枝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父皇母后都不在了,死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可怕,只是……
“我背负深仇大恨,我还有大仇未报,还请娘娘……”
“本宫知道,可即便你报了仇又怎么样?你的亲人们早就活不回来了!但本宫却还有要保护的人,本宫绝不会给旁人任何伤害翌儿的机会!”她狠戾打断商枝的话。
商枝咬着嘴唇,目光看向床上的男子,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懂的。皇后不想他受到伤害,她又何尝不是?
“穆月。”长孙皇后的声音又冷了。
穆月应声上前,示意身后两个太监过来,那两个太监才要押住少女的手,却闻得她颓然道:“桐儿明白了。”语毕,她已伸手,将汤药灌入口中。
穆月吃了一惊,见少女缓缓倒地,翩然似一只蝴蝶般……
“娘娘……”
穆月看向长孙皇后,只见美妇站起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开口道:“她也算是心里有翌儿,也不枉翌儿深爱她的心。”
穆月忍不住问:“这真的有效吗?”
长孙皇后笃定道:“宋大夫说了,服下此药就能令人忘记心中所爱,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可能再记起来,此药无解。”
…………
(商枝篇)
永新三年(1174),留京。
秦皇看着我的目光越发犀利,一字一句道:“可后来她醒来,却还记得你。翌儿,你还不明白吗?她由始至终就没爱过你!她不过是想利用你南秦肃王的身份!要不是她后来当着朕的面发誓一定会劝说你放她离开,朕早就杀了她!”
南宫翌的两只眼睛猛地撑大,他忽而看向我。我呆呆站着,四肢犯冷,若非强撑此刻早已站立不住……
南宫翌却突然冷笑道:“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药!她还记得我,不过是因为母后要了碗假药罢了!儿臣不会信的!”
他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而我整个人颤抖不已,只有我知道,那药不是假的,不是……
长孙皇后是想我忘记南宫翌,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阴错阳差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还记得南宫翌,却把另一个人给忘了。
一个,他们都不知道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的男子……
殷圣钧说的全是真的,我与他真的在那年去衡州的路上就相识,他真的在那里,真的在!是我把他忘了……
眼泪倏然滑过脸庞,我下意识地挣脱了南宫翌的手。
“桐儿……”他吃惊地看着我。
胸口难受得很,仿佛连呼吸也那样困难。
从东陵到西楚,一直是殷圣钧在保护我,他要娶我,也是真心实意的。而我却把他当做仇敌,还用刀刺伤了他,令他辗转颠簸到了南秦,将他推入危机重重的泥淖之中……
我抬手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心口,南宫翌震惊地冲过来抱住我道:“桐儿,你怎么了桐儿?”
我忍不住哽咽得直哭:“阿翌,对不起……我对不起他,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安慰道:“不,你没有错,在我心里,从来不是你的错。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我却猛地想起一件事,颤抖地揪住他的衣襟道:“宋夫人是你父皇的人,那……”
“如果你想问医馆里的那个人,朕早已派人将他带走。”秦皇的声音冷漠转至,“朕也很好奇,让朕的皇儿这样上心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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