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朕的运气差了点。”
我心中一紧,脱口问他:“怎么了?”
他笑着指了指,道:“下马的时候,崴了。”
我原还以为他被那些刺客伤着了,眼下听他说脚崴了,忍不住竟笑了出来。
他的脸色一沉:“你还笑。”
我耸耸肩,道:“大男人居然好意思说脚崴了。”
他的长眉狠狠地拧起,额角的青筋在跳:“男人女人都有脚,脚崴了有什么好笑!”他就坐在树下,一手揉着肩,一手抚着脚踝,那姿势甚至好笑。
我吸了好几口气,才避免自己笑个不止,睨着他道:“快起来吧,我们真的得先离开这里,万一他们追来发现了上面的马就糟了。”
他把手递给我:“扶朕。”
此刻我也没时间和他计较,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拉起来,见他右脚着地的时候皱眉倒抽了一口冷气。
“很疼吗?”
他勉强一笑,低头看我道:“没那么严重,走吧。”
我点点头。
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小河走向林子深处。
一直走,一路走,因为他受伤走得不快,整整一天我们也不敢停下。及至傍晚,雾气才缓缓散去,河面映着晚霞五彩的光,美得像一幅画一样。
可我又累又饿,实在没有心思欣赏这番美景。侧脸看他,他的脸色苍白,满额的汗,见我看着他,笑着问:“看什么?”
“我……看你的脸……”
“怎么,你到今日才发现朕好看?”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无耻地接过去了。我翻了个白眼给他,没好气道:“我是看你的脸色很难看!”
他浅浅一笑,摸了两把,道:“累了,歇会儿吧。”
我松了口气,扶他坐下,我又朝四周看了看。
他轻笑道:“不必看了,我们走了那么久,要追早追上来了。再说,雾那么大,谁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是在找找有什么可吃的。”
这种季节没有野果,要是什么都找不到,没被杀死也得饿死了。
没想到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安然道:“这一路走来,朕倒是发现河里的鱼不少。”
我吃了一惊:“我可不会抓鱼!”
他睨着我笑:“谁让你抓鱼?当然是朕抓。”
“你?”我忍不住看了看他崴了的脚。
他微微一哼道:“看什么,朕是崴了脚了,朕的手还好使着,再说,朕的眼神依旧像鹰一样犀利!”
我被他逗笑了,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不过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吧,你去林子里找些树枝木叉之类的来。”
我依言找了一堆来,他顺手拿出一把匕首利落地将树枝的一头削尖。我讶然道:“你哪来的匕首?”
他得意笑道:“我们骑出来的那匹马上,就插在马鞍的皮套里,朕顺手牵羊了,本想着对敌的时候能用到,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一身龙袍污秽不堪,泥土血渍全都沾上了,他似一点也不在意,就这样坐在地上细细地削着树枝。我呆呆地看着,恍然想着,这个男人若不是西楚的皇帝那该有多好?
他忽而抬眸看我道:“愣着干什么?把你的臂纱拿来。”
我一惊:“干什么?”
他指指地上的树枝道:“不够长啊,你的臂纱割断了用来固定。”
见我不动,他又道:“不舍得?等朕回宫了,赔你一个布庄。”
我将臂纱丢给他,没好气道:“能回去再说!”
他笑着看我:“怕了?”
我踢了踢一侧的树干,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那些人追来了,我先跑了,反正他们要杀的不是我。”
他轻轻一笑,却不再说话。等我再回头时,见他已将工具做好。我扶他去河边,见他一竿下去,拎起来竟然叉了两条鱼!
“朕是不是很厉害?”他靠近我问。
我看着两条鱼流着口水,却还是无奈道:“没有火,这要怎么吃。”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道:“看到那个小屋了吗?那是猎人打猎时歇脚用的,里面一定会有火折子。”
我顺势看去,果真不远处有个小屋,我竟然没发现。
他又叉了几条鱼上来,我们这才朝小屋走去。
我忍不住道:“皇上失踪,眼下镐京怕是乱了。”
他却低嗤一笑,道:“不会。”
我冷笑道:“你就不怕有心人士从中作梗?”
他的脸色依旧,看着我神秘笑道:“朕早就留了圣旨,丞相会监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会出事?”
他仍是笑:“不知道,但朕却知道防患于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