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她活着的时候没能多给她一些宽容。
暗自握紧了双拳,我在心里发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护好薛玉宁,我再也不能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了。
后来送葬的人都回去了,殷东漓却还守在墓碑前。寒风里,我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心底一种孤寂感缓缓升起来。
此刻的我却不能上前,不能同他一起承受这种失去妗儿的悲痛。
握着车帘的手松了,帘子直垂而下,将远处男子的身影挡去。我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回宫。”
阖上双眸靠在软垫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外头肆虐的风声,还有车轮轧轧的声响。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忽而听见窗边传来十三刻意压低的声音:“娘娘。”
我睁开眼睛,伸手掀起了帘子,见十三使了个眼色,我顺势望去,才见前面不远处是沈将军的府邸。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交错在寂冷风里。
今日的殷圣钧未着龙袍,银蓝长袍衬得身姿颀长,与面前玫若牡丹的身影相衬,看起来是这样般配无双。
不在宫里,原来是来了将军府。说不清为何,我兀自一笑,郎才女貌,怪不得和亲一事他这样犹豫不下。
那边,全公公突然看见了我的马车,我见他上前和殷圣钧说了几句话。
殷圣钧这才回头朝这边看来,他随即大步过来,马车很快就停住了,外头的人跪了一地朝他行礼。
他径直将车帘掀起,看清了我,脸色一沉,利落地跳上马车,低声问:“怎么出宫了?”我也不瞒他:“我去送了降香。”
他连长眉也拧起了,倒是没有责怪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越发不好:“烧还没有退……”他略一迟疑,还是道,“有一次希儿高烧不退,是沈小姐找了个偏方给治好的,朕刚才还问她要方子,正好你来了,让人熬一碗试一试。”他说着,伸手欲将我抱下车。
我推开他的手,垂下眼睑道:“皇上特意出宫不会是为了来要个方子吧?”
他微愣,随即开口道:“不是,朕来还有别的事。好了,不要任性。”他说着,也不顾我不愿,强行将我抱下马车。我病中没有力气推开他,沈宸已迎上来欲行礼,却被殷圣钧打断道,“不必多礼了,让下人去熬药吧。”
沈宸点点头,忙跟上来。我这才看见沈将军就站在府门口,眼下见殷圣钧抱着我过去,他原本严肃的脸上更是多了一抹复杂之色。
这将军府不是头一次来,但每一次似乎都不那么愉快。
殷圣钧将我安置在厢房的床上,将宫人们都遣退,这才认真睨视着我道:“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要擅自出宫。”
我身上难受,心里也难过,此刻一点也不想和他抬杠,只点了点头。
若不是因为妗儿,我也不会擅自出来。
他大约被我乖顺的样子惊到了,片刻,才解释道:“朕是怕宫外不安全。”
我又点头,忽而想起殷东漓的话,忙抬头问他:“查到凶手是谁了?”
殷圣钧却摇头道:“还没有。”
没有吗?那殷东漓为什么要这样说……还有一开始殷圣钧就肯定不是佟贵妃所为,难道他和殷东漓已查到了什么,但是却不告诉我?
他还在防着我?
心思微微一沉,我却暗自想笑,他防我有什么奇怪的,他以为我是德阳公主,撇开爱不爱不说,“德阳”可是东陵人,他防着东陵人有什么奇怪的。我也还防着他呢!
他伸手替我掖被子,我挣扎着坐起来,执拗道:“我不想在这里,回宫吧。”
他望着我,忽而有些忍俊不禁:“之前还说心仪沈将军呢,莫不是被人家拒婚了一次,你就记仇了?”
我生气地瞪他,他含笑俯身过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吃了一惊,殷圣钧亦是有些尴尬,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咳嗽两声道:“要熬好了?”
沈宸亲自来送药,殷圣钧接过喂至我的唇边,我却往后躲了躲,见他的眉头蹙起,我不客气道:“宫里的东西可都是验过才给我吃的。”
殷圣钧不免看了沈宸一眼,沈宸忙低头道:“娘娘是怀疑民女会下毒吗?”
我低笑道:“本宫可不是这个意思,可府上人多手杂,难道不该谨慎一点吗?”我又看向殷圣钧,“皇上说呢?”
他看我的眼神颇有些无奈,见他低头自己喝了一口,半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不悦地看着他,他含笑朝沈宸道:“你先出去。”
“是。”沈宸应了,看了看我,又看殷圣钧一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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