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既然她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相信本宫作为皇后处置区区一个宫女,皇上是不会有二话的。”我说着,朝十三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十三愣了下,倒是双喜机灵地抬手就狠狠地一巴掌落下,一面骂道:“叫你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
铃兰这才怕了,捂着脸就哭。
我又看向冯昭仪,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脸色苍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警觉地看向我。我笑一笑,道:“你放心,本宫不会对你动手,本宫还想看看,等你生下皇子的那一天,本宫和皇长子是不是真的就没了立足之地。”
冯昭仪气得发抖:“娘娘就不怕臣妾告诉皇上去?”
我挑眉笑道:“告诉他什么?本宫叫人打了你一巴掌的事?这件事不劳你费心,卷丹。”我侧脸看向卷丹,道,“你这就回乾承宫去,等皇上回来就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事,皇上若要罚你,那你就受着。”
卷丹的眼底丝毫没有惧意,应了声便转身告退。
我心下冷笑,卷丹可是他殷圣钧的人,别说她没错,即便有错,如何保她那是殷圣钧的事,我可轻松得很。
冯昭仪连唇都在颤抖,此刻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笑一笑,转身踢了踢地上的铃兰,启唇道:“本宫知道你的主子是冯昭仪,不过日后你也记着,你家主子上面还有本宫,有太后娘娘、皇上。”
铃兰哭得妆也花了,颤抖地点头。
我这才满意道:“那就这样吧,本宫要回去了,冯昭仪若是散步散得差不多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示意十三和双喜放开铃兰,我转了身,又回眸。冯昭仪一惊,忙朝我福身道:“臣妾恭送娘娘。”
“免了。”我淡淡说道,抬步离开。
走出一段路,双喜才笑着道:“娘娘就该这样,冯昭仪以为她怀了龙嗣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就得让她知道这宫里谁才是主子!”
我抿了抿春,冯昭仪就是太嚣张,我看不下去了,尤其她还在那编排希儿的身世,所以我才忍不住教训教训她。
双喜忽而又看向十三,问道:“刚才你愣什么呀?”
十三“啊”了一声,白皙的脸庞有些窘迫,低头道:“我……我不知道该干什么。”
“什么?你真是猪脑子啊!”双喜拉十三至一侧小声地教育起来,我倒是差点忘了,他从前是杀手,这种宫闱之事他自然是不熟稔的。蓦地,便低头一笑,此刻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谁能想到黑暗里,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
回至凤仪宫,我径直入了寝殿,让双喜去将“降香”叫来。
解下了风氅坐下,才喝了一杯茶,便见双喜跑进来,微喘着气道:“娘娘,底下的人说降香姑娘去景阳宫了。”
我皱眉道:“去那作何?”
双喜忙解释:“哦,贵妃娘娘派人留下话了,说是得知降香姑娘要嫁给郡王爷,提前给她准备了贺礼。”
准备贺礼不送来,哪有叫人去拿的道理?佟贵妃不会看着“降香”要出嫁,以为我们之间有缝隙,见缝插针来的吧?
虽然这段时间妗儿同我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但倘若佟贵妃是想从她口中套话,那我可一点也不担心。
十三又给我倒满了茶,我想了想,便道:“那等她回来,再让她来见本宫。”
双喜点头应了,又突然问我:“要奴才去叫卷丹姑娘回来吗?”
我好笑地看他道:“叫她回来干什么?你以为本宫和冯昭仪说的话是骗人的吗?”
闻言,双喜的眼底有了担忧:“娘娘不会真的要告诉皇上吧?”
“嗯。”我才不瞒着他,“告诉他又如何?是她有错在先,本宫那么多人证在,心里坦荡。”与其留着日后被冯昭仪倒打一耙,不如我先主动说了。再说,殷圣钧那么宠爱希儿,他讨厌后宫嫔妃接近希儿,自然也不喜欢听到她们在背后议论希儿的身世。
听我这样说,双喜这才放了心。
后来有些困了,我便打发了宫人都出去,独自躺在锦榻上小憩。
一觉醒来,发现内室昏暗一片,我坐起来,有些疑惑,怎么这样晚了妗儿还不回来?
“来人啊。”
十三忙推门入内:“娘娘醒了?”
他的身后,一个宫女移了琉璃灯过来。
我蹙眉问:“降香还不回来?”
十三点头道:“没回,不过双喜去景阳宫了。”
我越发疑惑,这佟贵妃到底和妗儿说什么,怎么说了这么久?
正想着,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双喜一头冲进来,脸色苍白道:“娘娘不好了,降香姑娘……降香姑娘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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