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除了郡王爷,几乎所有公卿大臣都入宫了。”
我吃惊道:“都去探病了?”
十三摇头道:“那倒不是,乾承宫有全公公守着,大臣们去了,未必能见上。”
殷东漓是我离开乾承宫的时候来的,十三以为他没入宫也是情有可原,想了想,我还是问:“那郡王爷呢?”
十三道:“今日各位王爷离京,郡王爷替皇上去送了。”
怪不得殷东漓到了这个时候才入宫来。
这样看来,除了殷东漓谁都有可能是和薛玉宁合作的人。眼下太皇太后完全在殷圣钧的掌控之下,那么和薛玉宁合作的必然是宫外人。本以为事情有了一些头绪,这样一来,我又是茫然了。
我蹙眉思忖着,良久未说话。
十三轻声问我:“娘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才想说没有,忽而又想起一事,便问他:“南秦来了使臣,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显得很是吃惊,摇头道:“奴才不知,是谁?”
这个我也不可能知道,便挥手让他下去。见他行至门口,我才忙道:“不要出宫去,眼下驿馆内外都有人监视,别暴露了你的身份。”
他回身点头道:“是,奴才明白。”
这一夜,殷圣钧未来凤仪宫,而我借口不要任何人伺候,不准人入内室来,其实主要还是不想同妗儿说话。
晚上,将薛玉宁给我的毒药拿出来,定定地看了许久,这种东西我不敢在宫里乱放,思来想去,便将它藏进了我随身佩戴的香囊里。
翌日,卷丹入内替我梳妆,我并不见妗儿,便随口问了句:“降香呢?”
卷丹轻声道:“好像身子不舒服,我便没让人叫她,就让葭月进来伺候了,反正等降嫁去了郡王府,也还是要调个人上来伺候娘娘的。”
想起妗儿真的要离开我的身边,我不禁有些恍惚。
由着她们给我梳妆,接过卷丹递过来的香囊时,我微微一怔,指腹下的东西似乎有些异样,我分明是记得昨夜将那包毒药藏在里面的,怎会……
可香囊还是这个香囊,朱红色的,不会错!
我惊慌地抬眸问:“昨晚谁进过本宫的寝殿?”
卷丹怔了下,随即开口道:“没有呀,娘娘吩咐谁也不准入内打扰,哪个奴才那么大胆?”
“昨晚谁守夜?”
卷丹认真想了想,确定道:“是降香。”
她……又是她!
“娘娘,怎么了?”卷丹不接地问我。
我忙将香囊系上,低声道:“降香可是未来的郡王妃,日后守夜这种事不要叫她做了。”
“是。”卷丹低下头,“是奴婢有欠周到,望娘娘恕罪!”
我径直起了身道:“本宫去看看降香。”来到妗儿的房外,我撇下卷丹等人在外,径直推门入内。
妗儿正坐在床边,听到声音,这才猛地站了起来,看我的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慌。我目光森冷地看着她,快步行至她的面前,顺手解下我腰际的香囊狠狠丢在她的身上,道:“把东西给本宫交出来!”
她偷天换日以为我不会察觉吗?
妗儿突然转身从被褥下拿出了纸来,上面已写满了话,似乎早已知晓我会来:
公主身上怎会有毒药?是想毒害皇上吗?毒药是不是薛少爷给你的?
她已知晓我太多的秘密了,知道薛玉宁来找过我,我没想到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薛玉宁的身上。我没有先前的盛怒,一时间倒也从容了。
凝视着看她道:“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知道她原先定是想换掉我香囊里的麝香,只是后来被里面的毒药给吓到了。我若是有地方藏,也决计不会藏在这里,没想到不过一晚的时间就被她阴差阳错发现了。
她又拉出另一张纸,上面一行字,明显笔锋过重,墨迹几乎都晕染开了:公主万万不能害皇上!皇上是真心待公主的,奴婢求公主用心去看,用心去听!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怒骂道:“你还说你不是他的人!他救你一命就让你忘了你本是东陵人!”
她捂着脸又爬起来,拉过纸笔歪歪扭扭地写:我对你撒了谎,其实……
“娘娘!”外头,卷丹敲着门道,“娘娘,全公公来了,说皇上急着见您!”
我蓦地皱了眉,回头看着妗儿,她着急望着我,嘴唇颤抖不已,分明是恨自己此刻说不出话来。
卷丹似乎很急:“娘娘,皇上急着见您呢!”
我略一迟疑,转了身道:“在这里待着,本宫马上回来。”语毕,径直抬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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