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却选择什么都不说,他不信我。
他似感觉到了什么,忽而又睁眼,见我直直地看着他,他的俊眉微蹙,低声问:“怎么了?”
我想了想,干脆翻了个身直视着看他,不悦道:“你娶我是好看来着吗?”
他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抚着我的脸,轻笑道:“说老实话,朕的皇后的确很好看。”
我生气地推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不说话。
果然,片刻后,他凑上来,气息轻软喷在我的颈项:“怎么生气了?”
我闷闷道:“你要是只想娶个花瓶,那西楚天下那么多女子,肯定有比我更漂亮的,娶我你岂不是亏了?”
他的手臂从我的身下钻过来,将我捞过去,笑着道:“谁说朕只想娶个花瓶了?”
我略微挣扎两下,愤然道:“你都做出来了!”
“嗯?”他好笑地看着我,又将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我抬手在他胸前指了指,生气道:“你这里都藏得快溢出来了也不打算告诉我!”
他稍愣一下,这才笑道:“是前朝有些事,朕有点心烦。”
原本我还在猜测他想的事是否与薛玉宁有关,我没想到他一开口便直指政事,这一下我要再追着问,怕就不合适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我可不能装作不知道,他又是多疑之人,怕我再追着问恐引起他的怀疑。
没想到他却又道:“告诉你也无妨。”
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道:“你不是想我干政吧?”
他浅笑着抱紧了我,道:“夫人这样关心为夫,你我是夫妻,关起门来说说话又有何不可?”他的吻落在我的鼻尖,轻声道,“今年南方收成不好,朕一月前就下了圣旨免除了赋税。”
我点头道:“替百姓排忧解难,那是好事啊!”
他抬手地揉了揉眉心,道:“嗯,朕听官员上奏说民间都夸朕是活菩萨来着。”
我“噗嗤”一笑,眸华亮亮看他道:“你不高兴?”
“被人夸哪能不高兴?”他笑得有些无奈,“不过朕又不是真的天兵神将,也有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
原该是极为严肃的话题,我还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听他的话,没想到被他这样说出来,弄得我忍不住就想笑。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压低了声音问:“你的国库不会大婚一次就空了吧?”
他“嗤”的一笑,抓住我的手,佯装生气地贴在胸前,道:“你夫君是这么穷的人吗?”我吐了吐舌头,他干脆翻了个身,将我半压在他的身上,道:“只是北方下了几场大雪了,积雪一直不化,朕已拨了几次款下去赈灾,眼下看来还远远不够。”
怪不得白日里下雪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我还觉得这雪下得小,还觉得雪景好美……
听他的口气,北方那边的灾情怕是还得有段时间要维持着。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国库里有一笔费用是给边疆的军粮,决计不能挪用。南秦、北唐与我西楚素无邦交,朕不得不防着。”
他的国库还没有空,他只是防范于未来,等到真要到非挪用那笔军粮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
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我低低道:“眼下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当初要是娶个有钱有势的,现下你的老丈人怎么也得给你出钱出力呀!只可惜丞相大人两袖清风,这忙是帮不上了。”
他的手轻抚着我一头乌发,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两袖清风也未必就帮不上了,不过朕既然把烦恼同你说了,你又说你不是摆着好看的,那便说个主意来给朕听听?”
我略一思忖,仍是一动不动靠着,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轻笑着抱住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低头咬住我的唇,道:“说不说?”
我推他,他也不动,我没好气道:“皇上心里都有底了,还要我说什么?”看他的笑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法子了,还非要我说什么。
他突然笑得诡异,我微微一愣,感觉到他的手突然伸入我的胳肢窝,我怕痒,边笑边躲,他的力气很大,完全不让我有逃走的机会,揶揄笑道:“看你到底说不说?”
我怕了他了,只得投降道:“好好,我说。”
“嗯。”他终于满意地停下手看着我,我吐了口气道:“西楚那么多富得流油的商扈,中饱私囊的官员,外加你的那些个兄弟们这几年也捞了不少钱吧?”
他笑道:“这些个可都是狐狸,只赚钱不花钱,朕若下旨,他们定个个都说没钱。”
我点头道:“可不是,那就叫他们自愿掏腰包。”
殷圣钧的俊眉微挑,似笑非笑看着我:“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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