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肿,连眼睛里都起了红丝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蹙眉心想,不过是一晚上没睡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我笑着道:“没事,反正也不出去见人。”
卷丹却道:“谁说的?沈小姐一早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这我倒是吃了一惊,沈宸来了?她来做什么?悄然看了降香一眼,她一脸茫然地冲我摇摇头,随即在我手心写:见吗?
我思忖着想了想,最终还是打算见一见。
若我真和殷圣钧情投意合的话,沈宸可算是实打实的一个情敌呢!
两个宫女给我好好地梳妆打扮一番,这才出去见人。
破开珠帘出去,见沈宸静静坐在桌边,面前的茶水却是一口未动。我叫了她一声“沈小姐”,她这才抬起头来,忙起了身与我见礼。我笑着迎上去请她坐下,手背触及茶壶,蹙眉道:“茶凉了,卷丹,下去换一壶。”
沈宸却道:“茶就不必了,我……”
我径直打断她的话,笑着道:“奉茶是待客之道,我出身虽不如沈小姐,可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她看我的神色里有一丝惊讶,华美瞳眸悄然一缩。
只消一眼,我便确定,沈宸也是知道我“德阳公主”的身份的。
沈家的人都知道。
看来这中间还真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殷圣钧竟这样相信沈家的人……
卷丹应声下去了,沈宸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这才又看向我,道:“我是替又宸来道歉的,原该是早几日来的,只是听说姑娘伤的重,下不了床,皇上也怕打扰姑娘养伤,所以就耽搁到了今日。”
我好脾气地笑着:“也没什么可道歉的,沈将军只是忠心为主。”
沈宸有些尴尬:“舍弟不知轻重,好在姑娘大度。哦,这是送给姑娘大婚的贺礼,还有这些是给殿下的。”
我睨了丫环拿上来的一堆锦盒,里头是什么东西不是我好奇的,反正都是好东西。丫环放下就退出去,我的目光直落在沈宸的脸上,启唇道:“沈小姐也很大度。”她微微一愣,我起了身行至她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要嫁给皇上了,沈小姐心里真的高兴吗?”
她握紧锦帕的手指倏然一紧,震惊地抬眸看着我。我冲她笑一笑,她的面色略有凝重,片刻,才道:“皇上心里是高兴的。”
卷丹换了热茶回来了,才给她沏了茶,她便起身道:“我还有事,姑娘好好休息吧。”
我没有留她,站在门口看着她带着丫环匆匆离去。
卷丹疑惑地问:“这沈小姐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不答,沈宸一口一个皇上,果真是个痴情女子。指腹轻轻滑过门框,我略一笑,只可惜,殷圣钧却要娶我。
谁说不是呢?世上有情人,本就没有多少能终成眷属的。
午后,乌云密布,不多时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直到天黑也不见停。
卷丹劝我早早上了床,前一晚没睡,我在床上躺了会儿便起了睡意。
夜里朦朦胧胧地睡着,也不知隔了多久,外头的风似乎越发地大了,窗户被“啪”的吹开,我一下子被惊醒,撑着坐起来,黑暗中,只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而方才分明被吹开的窗户早已被关得严严实实。
“谁?”我一把掀起纱帐,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人。只有外间还点着一盏琉璃灯,里头的光线暗沉,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他却一步步朝我走来,黑暗中那道声音尤为低沉:“是朕。”
殷圣钧?
我到底是吃了一惊,忽而又想起了降香的话,昨晚等了他一夜也不见他来,今夜外头还下着雨呢,他竟然就来了。
自那日的事后,我同他还是头一次说上话。
他径直在我床榻边坐下,我抓着被褥的手指猛地收紧,下意识地往里面靠了靠。
他没有再说话,气愤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良久,才见他起了身,道:“睡吧,朕回去了。”
眼看着他行至珠帘前,我深吸了口气脱口叫住他:“皇上。”
他的步子蓦地止住,回头朝我看来。我的心“砰砰”的跳着,既然选择了留下来,那便该结束今时今日的局面。
我试着拿今日从丞相那听来的事情问他:“听说钦天监算不好日子?”
说是年前大婚,诸事不宜。
没想到他却是轻嗤笑道:“朕从来不信这个。”
我一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迟疑了下,终是再次朝我走来,于床边坐下,开口道:“过去的事朕打算既往不咎,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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