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转身拿水壶将水倒在他的手背上,心虚地看他:“疼吗?”
他将手抽回去,轻轻甩了甩,还笑着道:“还好。”
我握着水壶有些尴尬,只好道:“谢谢你啊,这是欠你的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嗯?”他饶有兴致地朝我看来,“你打算怎么还?”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莫名不悦道:“不是说江湖中人豁达吗?你不该回答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吗?”
他轻嗤道:“这些你都听谁说的?”
“玉……呃,公主啊!”一个激动,我差点就说错话了。
他又悄悄甩了下烫伤的手,促狭道:“江湖中人你来我往那是平常的事,你既欠我人情,我又何必假惺惺说什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可见你没真正了解过江湖。”
我鼓着腮帮子一下子说不上话来,我的确没了解过江湖,对于江湖的了解也仅限于从玉宁哥哥那道听途说,还有便是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罢了。
无奈,我只能道:“我会用银子还你的!”
他像是听到了笑话,睨着我道:“我可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
他一本正经道:“我一路把你从邺都送去衡州,又要把你从衡州带会邺都,这路上你吃我的用我的,偶尔我还得为你赴汤蹈火摆脱追兵,把我的坐骑分一半给你,连我的腰也被你抱了。眼下去邺都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危机四伏的事,这么大一个人情就只值一些银子?”
我半张着嘴巴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敢情我是遇上了讹人的骗子了?
他对我多加照拂就是为了日后可以狮子大开口?
“想什么?”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来,见他的笑容干净,目光盈盈地看着我,我暗暗骂着自己,人家那么帮我,我干嘛把人家想得那么龌龊?
于是我大方道:“除了银子也可以是别的,只要我可以给的都成!”
他连眼睛也笑弯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言为定!”
我和他拉了钩,豪迈道:“一言为定!”
他接过我手中的水壶,温柔道:“睡吧。”
我点头躺下,不知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几日,官道上总会遇见官兵,我们便抄了小道走。小道绵延颠簸,从衡州到邺都的路变得更加冗长了。
有一次夜里惊醒过来发现火堆旁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惊慌地站起来也找不到他,我几乎急得快哭了。
直到那声“商枝”传来,我顾不得形象便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颤抖着声音道:“你去哪里了?”他手中的野果被我一撞就掉落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干脆空出了手将我抱在怀里,笑容里带着疲累,解释道:“我去找了些果子,白天要赶路,我们也没时间进城,但东西总是要吃的。”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未松手,只道:“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以为你后悔跟我去邺都了!”
“怎会?”他哑然失笑道,“我岂是这样言而无信之人?”
记得从前我总喜欢跟在玉宁哥哥屁股后面,喜欢和玉宁哥哥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他知道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和他在一起总能有惊喜,也让我受益颇多。和南宫翌在一起我们就是一对冤家,动不动就针锋相对,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南宫翌让的我,可我有时候也总烦他。
但从没有哪个男子能让面前之人一样叫我觉得如此安心,在这段动荡不堪的日子里,是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知道我想要什么,知道我怕什么……就刚才他突然不见了,我的心里就像是突然空了一样,很怕他就真的这样消失了。
我不否认,我已依赖上了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子。
“傻丫头。”他的大掌摸着我的头。
我便更用力地抱住他,无耻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蛮横地道:“我欠你的人情没还之前,你不许消失不许不见不许不告而别!”
他不禁莞尔:“这还不是一个意思?”
我才不管,只咬着牙道:“那你答不答应?”
他笑着点头:“答应。”
待他收拾了果子过来,我已经将火堆添加的满满的,二人依偎坐在树下,他有力的臂膀伸过来将我揽过去,我顺势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靠着靠着,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了他起来。他被我惊醒,蹙眉问我:“怎么了?”
我的脸一红,低着头尴尬道:“我……我有婚约在身。”
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那怎么了?我也有婚配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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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殷大大,答非所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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