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双喜是个热心肠的人,不会有事。”
我这才放心地应了声,转口问他:“别院那边呢?”
十三低声道:“沈小姐每日午后才会去,公主需要再等等。”
午后……那算起来也没多少时间了。待我找到真凭实据,看沈将军如何狡辩!我正得意着,转身的时候忽而瞥见十三的腕口处似乎露出了纱布的一角。我有些吃惊,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话语淡漠道:“宫里人多口杂。”
我这才震惊:“你用自残来称病?”
他却是道:“是为了完成公主的吩咐。”
我生气道:“我可别叫你做这种事!以后不准这样做!”
他白皙脸上浮上一抹茫然,随即皱眉道:“属下是头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经验不足,请公主不要生气。”
他从前是影卫,做什么事只需听从命令即可,并不需要跟谁交代。而如今他的身份是公公,宫里人又多,自然不像从前般简单。
我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责难他,毕竟他严格说起来并不是我的人。用着南宫翌的人,还是识趣一点的好。
下人进来送饭时,我将他藏在屏风后,想起屋内还有一个人,我还特意多要了半碗饭,怕要多了让人生疑。没想到他却自己带了吃的来,一样样都用纸包着,屋内没有火,他便用内力温热,山珍海味香得我口水直流。
“怎么还带着吃的?”
他将菜摆上桌,才开口道:“是岳阳楼的厨子做的菜,听说厨艺不错。”
我蹙眉道:“听说过,可你带来干什么?”
他简短道:“吃。”
之前还觉得南宫翌的这个手下着实靠谱,办事效率快不说,人还聪明,可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怪癖呢?
他以为出宫来是玩吗?还记得去岳阳楼叫了菜打包……
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直至后来他带我从后窗偷溜出相府,来到别院前的小坡上藏身躲好,我终于忍不住道:“日后出宫办事别去岳阳楼。”
他像是吃了一惊,不解道:“为什么?岳阳楼有什么不对吗?”
哎,我该不会是拿一个傻子当才子了吧?
我扶额叹息道:“岳阳楼没问题,我是说出来办事要低调,吃的能果腹就好了,没必要那么夸张。”
他到底是听懂了我的话,好半晌,才又道:“我师父说,每一顿都要吃好,因为说不定就是此生最后一顿饭。”
我听得一噎,下意识地脱口道:“你不是影卫,你是杀手?”
怪不得他说什么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我们都是孤儿,从训练直到执行任务,从来不会在白日里行走,这样就没有人记得我们的脸。”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所以他的肤色才会白如羊脂,比女子更胜!看来叫他在白日里出来,他果真是没什么经验。
而他如今在西楚皇宫内做太监,一旦有什么事,殷圣钧即便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想来这个世上见过他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不得不说南秦人训练杀手很有一套。
想起从前在东陵皇宫时,我还觉得江湖上那些杀手冷酷又帅气,如今看来也只是我涉世未深而已。
心头有一丝说不出的难受,我别过脸道:“你师父也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日后在宫里,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笑了笑,明眸弯如月。
我再想说什么,他突然拉了我一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一个身着粗布衫的女子朝这边而来。
十三压低声音道:“是沈小姐。”
她在偏门敲了敲门,里头马上有人给她开门,隐约瞧见两个男子,看来里面守卫果然森严。
“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属下进去看看?”十三作势要起身,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沉声道:“不必进去,先等一等。”
十三依言重新蹲下藏好,目光直直地看向别院的方向,又轻声道:“瑶华公主即便在里头,也是不会出来的,公主若想要确认,只能由属下闯一闯。若是白天扎眼,晚上也可以。”
我不答,只问他:“在这里你除了见过沈小姐就没见过别人?”
十三愣了下,认真想了想,才道:“属下每次都等她离开再走的,的确没见过别人。”
我点点头,暗暗思忖片刻,又道:“那就等着。”
大约一个时辰后,偏门又开了,沈宸从里面出来,径直离开。
十三低问:“要跟上吗?”
我摇头道:“不必,她应该是回将军府,我们在等等。”
半刻钟后,门再次开了,我心想着沈又宸还真的在,目光瞧去,竟见殷圣钧自里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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