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才要转身,也不知怎的,眼前一阵恍惚,他本能地伸手扶住了桌沿,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光,双腿一软,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目光骤然望向面前是茶杯,回想起穆月低头站至一边的模样,心中骇然道:“母后给儿臣喝了什么?”
长孙皇后俯身怜爱地握住他的手,他分明是想抽手的,奈何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恨恨地瞪着面前美妇。
熏香袅袅浮动着,长孙皇后起了身,轻声道:“软骨散。”
软骨散……她是想……
南宫翌的脸色苍白,咬着牙道:“把解药给我!您不能这样对我!”
美妇又回头,目光温和望着他:“本宫听说楚皇要娶她是吗?你放心,母后会将穆月留在王府,楚皇大婚之前,母后不会让你离开王府半步。”
她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母后!”南宫翌拼尽了全力欲伸手拉住她,却拉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没了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认识不甘心,讶然问她,“您……您怎知道?”自东陵亡国后,父皇便不再同意他们的婚事,是以这件事他从未提过。
房门已被打开,长孙皇后回眸看着地上的南宫翌,眸华一闪,却是示意外头的段林入内将其扶起来,她并未回答他的话,只道:“好好在府上休息,母后会转告你三哥,就说你身子不适不能去围猎了。”
丝屡跨过门槛,闻得南宫翌愤怒道:“母后,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为回身,自嘲一笑道:“你还太年轻,有些事你还不懂。”
南宫翌几乎将整个人都压在段林身上,目光却始终灼灼望着面前的美妇,冷冷道:“儿臣知道那个高位对母后和长孙一族来说有多重要,诚然,它曾经对儿臣也同样重要,那是因为儿臣曾答应了要给她后位。倘若到最后,儿臣要失去心爱的女子,那么那个位子对儿臣来说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心爱的女子?”长孙皇后幽幽一笑,终是回眸看向连站也站不稳的南宫翌,她嗤声道,“帝王高位岂是儿女情长能左右的?”
南宫翌不觉好笑:“不能吗?那母后呢,您就没有爱过?”
“爱?”那仿佛是遥远的一件事情,又在冥冥之中带着一点可笑。长孙皇后仍是笑了笑,认真看着他道,“也许有过,但皇上的爱太飘渺,需要分享你父皇爱的人太多,所以本宫只好把所有的爱全都给了你。”
南宫翌心口一震,面前的美妇已带人远去。
段林将南宫翌扶至床边坐下,忧心问:“殿下没事吧?”
南宫翌的目光仍是望向门口,良久良久,他才似突然想起什么,猝然回望着段林,他冷声问:“西楚未来的皇后是桐儿,这个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段林吃了一惊,随即跪下道:“殿下,此事绝不是属下!”
不是他,那会是谁?
南宫翌用力撑了撑,果真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怎么办……他的桐儿怎么办……
……
…………
西楚行宫。
自那日和殷圣钧吵架又过去三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虽然气氛很紧张,可之后出了宫,我就觉得特别神清气爽。
而从那日后,殷圣钧再没来过行宫,我估摸着估计我骂他太狠,他生气了。
“姑姑,父皇从来没有那么久不来看希儿过。”皇子倚在我的怀里恹恹地耷拉着脑袋说话。
我笑着摸摸他的小脸,轻哄道:“嗯,说不定明儿他就来了。”
希儿的小手卷着我的发丝,内室的暖气熏得他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他却突然问我:“是不是父皇不要希儿了?”
“怎么会?”我瞪大了眼睛,脱口道,“他只会不要我,怎么会不要你?”
听我这样说,孩子的好奇心马上起来了,拉着我便问:“为什么?”
我便口没遮拦了:“很简单啊,因为你是他生的,我不是他生的。”
噗嗤——
一侧的卷丹忍不住笑了出来,降香的脸色却奇怪得很,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我,我素来不喜降香,不顾她的脸色,继续道:“你和你父皇是亲人,亲人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而外人和外人就说不好了,指不定哪天翻了脸就走人。”
“你真是这样想的?”
男子的话语冷不丁自我身后响起,我大吃一惊回过头去,见殷圣钧满脸愠怒负手站在门口。
满屋子的宫人都跪下行礼,我愣了下,这才抱着希儿起身朝他行礼。
连着三日不来了,眼下离天黑不远他倒是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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