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么久了,皇上还问这个做什么?”
“朕就是想知道。”他倒是突然认真起来了,深邃眼眸看得我心头一阵胆颤。
悄然攥着锦帕,我不免道:“晋王都不在世上了,皇上何苦还执着这些?我让卷丹将药膳重新热了一遍,皇上快吃吧,免得一会儿又凉了。”转了身要走,谁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吃惊回眸,“皇上……”
他面色沉凝,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他在不在世上,但是你的事,朕全都想知道!”
我暗暗抽了抽手,不悦地瞪着他,差点就脱口质问他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安排降香在我的身边监视我?
他仍是继续道:“先前朕撞见你与他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你就不曾动过心,一次也不曾动过心?”手指圈紧了我的手腕,他深如渊的眼底像是忽而迸出火星来,分明是嫉妒与不甘。
我吃了一惊,上次对南宫翌的事他就冲我发过火,今日又对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执着的?虽说在他身边不过逢场作戏,可这样的殷圣钧却令我一下子也生气起来。
他还真当我是他的女人,只供他一人独占吗?
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他殷圣钧的!
生气地用力推开他的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我当做未见,退开半步怒道:“时隔两年,看来皇上心里还是介意我曾效命于太皇太后的事,既然这样,那又何必要立我为后?”
他的眉心拧得更深,话语低沉道:“朕没说这件事。”
我不惧看着他:“没说又怎么样?你一口一个晋王,别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就算有什么,都过去五年了,他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强装平静的脸色到底在下一刻崩塌了,他上前一步逼近我,冷冷道:“你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朕就是看不得别的男人喜欢你,看不得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即便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朕也需要知道实情!”
我被他一步一步逼退至角落里,脊背抵上生硬玉璧,我咬咬牙,大声道:“皇上对一个死人也这样耿耿于怀,那我还没质疑你有三宫六院呢!”
他的眼眸一撑,似乎是愣住了。
锦帕吸附着掌心不断溢出的冷汗,我挺直了脊背望着他,“我还不曾入主凤仪宫,冯昭仪还怀孕了呢!若我也同皇上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斤斤计较,那是否要逼得皇上罢黜六宫?”我顿一顿,望着他逐渐铁青的脸色,轻轻加上一句,“皇上愿意吗?”
什么质疑他的三宫六院,什么要他废除六宫,这些全是我乱说的,我只是不想再和他纠结在晋王的事上。
殷圣钧不知是被我惊到了还是如何,竟良久良久未发一言。
只有那双眼眸至始至终都凝视着我看。
我终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用力地咬着唇,回想着是不是刚才说得太过分了,我不愿让他当我是他的女人,敢情我还真的拿自己当成他的皇后教训他起来了?内室静谧许久,只闻得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他终于开了口,却只低声问我:“冯昭仪的事你怎知?”
我谨慎睨他一眼,他看我的眼中倒是没有试探,说不出为何,这让我松了口气。我便老实回答他道:“她先前嚣张跋扈要教训我的时候自己说的,她说如今连贵妃娘娘都要让她三分……又见皇上并未真正想要处罚她的意思,我一想就猜到了。”
他眉宇间的川字皱得更深了,又是沉默了下去。
而我被这样怪异的气氛快逼疯了,逮着机会便借口说怕希儿等急了,匆匆忙忙就出来。
卷丹见我一人出来,吃惊地问:“小姐怎的一个人出来了?”
我含糊应了,朝全公公道:“公公进去伺候吧,我回行宫了。”
说着,带卷丹朝凤仪宫外赶去,行至门口,我才又想起一事,止住了步子道:“我还有句话要和皇上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哎,小姐……”
卷丹的话未完,我已跑得飞快。
“大喜”果真还在原地等着我,见我过去,他已抬步迎上来。
我想过了,南宫翌即便是要他来监视我的,那也不过是监视我和殷圣钧之间的事,别的他也不会管。
“小姐。”他低头行了礼。
我不免多留,径直开口道:“长话短说,我要你去查沈又宸,我要知道瑶华公主的下落。”
明显瞧见他眼底的震惊,我转身走了几步,忽而又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片刻,才听他道:“属下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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