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盛放,像一场盛大的仪式,祭祀我所有的恐慌。
为了不让澈儿担心,在日里,我试着埋葬我所有的恐慌,试着熟悉所有,日子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族人的忙碌,看着小小族人的玩耍,那溅起的快乐,平息了些许的恐慌。
在逐渐熟悉的溪古族,我曾试着打听赤幽族,而所有的溪古族族人告诉我的只是赤幽族在一夜间神秘的死亡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点燃起来的希望在瞬间灭亡了。
在日光升起时,当所有玓薇花盛大开放时,伊莫便会过来陪我,日日如此,她总是微笑着握着我的手,然后陪我到溪古族最高处的古堡,看那盛大的开放,每次我总是看见伊莫那深情的眼神,让我想起外婆也是如此的眼神看她的族人,然后我就莫名的感动,我学着澈儿亲吻伊莫的眉,而她总是说:我亲爱的君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澈儿总是默默地站在我们的身后。
我的身体不再痛,只是当萎靡的日光在溪古族逐渐扩散时,我的心便会感觉侵蚀般的痛,族人的双眼像扩散的日光在我心里慢慢腐蚀,然后在万丈光芒中他们仿佛会指着我腐蚀的心窃笑。
:“澈儿,我们离开溪古族,好吗?”
:“姐姐,我们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看着澈儿离去的背影,恐慌占据了我的每个角落。
是夜,溪古族安安静静的睡去,没有族人走动,可是每天夜里,我的房间里,总会被放置大量的玓薇花,然后几个族人悉心照顾我的睡去。
:“为什么我的房间里要放这么多的玓薇花?”
:“玓薇花能让您睡得更安静,族灵说您睡着时总是做噩梦,”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玓宛。君上叫我宛儿就好。”
在周身铺满玓薇花的房间里,,我总是梦见大片大片玓薇花盛开,然后被我无情的蹂躏,在我周身凋落,消失,像一场盛大的杀戮,醒来时,我房间的玓薇花早已经被撤走。所有族人早已经不再,只有萎靡的日光慵懒的洒在我的房间里。
走出房间,伊莫总是默默地站在门前,听见声音总是转过身,微笑着叫我君上,然后叫我陪她去看玓薇花盛开,她的手总是很暖,每次看完,她总是站在那好久,任凭风卷起她雪白的发,在所有日光铺满溪古族时,她会转过身,温柔的对我说:“我亲爱的君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慢慢走下去,那背影总是给我莫名的伤痛。
夜里,我没有睡去,那大片大片凋落的玓薇花,像极了一场血腥的杀戮,刺痛了我,即使是梦;无法安睡,我便默默的看着他们把玓薇花铺在我的周身,默默地离去,最后,宛儿走了过来。
:“君上,睡不着吗?”
:“恩。”
:“君上,那宛儿陪您坐会吧。”
看着宛儿弯弯的眼睛,暖暖地样子,我的头很沉,我能看见她跟我说话,而我却不能集中精力听,我像被隔在另外一个领域,没有任何声音,我只能看见她张合的双唇,然后在意识模糊中,我看见大片大片的玓薇花盛开,再大片大片的凋落,最后赤红的血染满整个梦,在这赤红中,我看见宛儿微笑的样子,她说:我的君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眼睛惊慌的睁开,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那萎靡的日光,还是那撤走玓薇花的房间,一切只是一场梦。只是手里多了一瓣淡紫色的玓薇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