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丽搀着他入座。
我第一次看见樊清丽眼中的柔弱还有善良,我想我是见鬼了。
我都围在一张桌子上,拘谨不堪。
樊清丽说:“让大家久等了,我家老爷子刚刚从老家过来。今天刚好是他的生日,所以就接了过来。”
老爷子说:“我是个老头子,呃…你们别因为我而拘泥,我可能打扰到你们年轻人了。别听俺家丽娃子的话,俺从来都不过生日。俺一会儿就走。”
老头子说话倒是有几分礼貌在。我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去搀扶他了。
樊清丽皱了一下眉头对老爷子说:“爹,你不用跟她们客气,当他们是一家人就好,在工作上她们都是俺天天要管着的人。在生活中我们还是朋友。你好不容易从乡下来一趟,就当我们大家一起给你过个生日,行不,爹?”
气氛还是一片凝重,大家都不发话。我想,她说的“在生活中我们还是朋友”这句话太过牵强了,就像她上班牵强地让我们做过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想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我不为她樊清丽,为了今天还是寿星的老爷子。
我自己倒了半杯酒说:“老大说得对,我们今天就当给伯父过生日啦!来大家敬我们叔叔一杯!”
樊清丽的目光第一个注意到我。我知道她很讶异,但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感谢我。
章欣蕊看着我,迟疑了一下她也举起杯子来。后面的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杯子来,僵硬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可是谁能那么轻易地不计前嫌呢?这杯酒完全只是为了老爷子的生日。”
樊清丽喝酒时,嘴角微微上扬。
就她这一小小的动作,完全可以将气氛变得祥和一点。解铃还须系铃人,说的就是她。
大家开始别开拘谨,畅谈起来,大吃起来。
我就坐在老爷子的身边。
老爷子对我说:“小姑娘…呃…我们家丽娃子对你们还好吧?在你们和丽娃子有分歧的时候,就好好的商量。千万不要合起来指着她,欺负她,她心志柔弱,恐怕经不起几折腾。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们一定要团结才好!”
看来老爷子实在是老了,连自己的女都不了解。还说什么我们欺负她,真是说得我心冒酸水。
我开着玩笑地袒露我的心声,我说:“伯父啊,我们老大在厂里那是没有一个人敢欺负的。”
老爷子一脸惊讶,他说:“真是这样?俺家丽娃子可是个性子好的人。她妈妈走得早,她结婚前,打工挣来的钱都寄回来给了我。我总是担心她在外面受欺负。”
我真的很不想再跟他说下去,我想弄明白的问题变成了另一个问题的引子。我真的不会相信樊清丽是个“性子好的人”。
我敷衍地笑了一下,暂时关闭了说话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