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06
我们厂是国内比较有名的安防系统生产厂家叫慧眼。厂里大多做一些监控系统、监控设备等产品。我只是一个小小普工,也无需关心它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埋头苦干。两年前我是个普工;一年前,我是个老一点的普工;现在我是一个更老一点的普工。程程不一样。她两年前是个普工;一年前是生产办公室的文员;现在是总经理助理。是个虚有的职位。她上班没什么事情做,一天不是在车间闲逛,就是跟着总经理那个老男人四处应酬。
都说这样的花瓶,虽然亮如白玉,其实是用纯洁的纸烧出来的。她跟总经理的关系,是闲心大发的同事们嘴里永远都断不了的话题。但我始终相信她是纯洁的。我相信她。
我的老大是个河南女人叫樊清丽,胖乎乎的,一脸乌黑。她若高兴,便是晴天。她若愤怒,便是末日。她有一副粗矿的大嗓门,也有出了名的暴躁脾气。还有一口流利的粗暴的脏话。谁在她手下做事,谁都得像是在皇帝身边当宫女一样。她骂人时,出口便是“俺操你*的!”但幸运的是,她从来没有骂过我。我在想,一是因为我一向比较乖乖女。二是因为,何山的朋友就是她的上司,车间的副主管。他应该跟樊清丽交代过什么。
在樊清丽的带领下,我们这一条拉(就是生产线的一部分。)的质与量是全厂最好的。她成绩好的时候,经理大肆地当着众人的面寄予褒奖。而当她扯着嗓子骂得下面的人狗血喷头的时候,经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茶。也是拜她所赐,我们这一条拉的离职率也是出了名的高,20人的一条拉,基本上半年就可以换成全新的面孔。就算耐性和坚韧度极强的,也只能坚持八九个月。她们都很羡慕我可以“活”到现在。我是可怜死她们了。然而这一切就像樊清丽的脾气一样,除非她死了,才会彻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