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着一辆黑山羊拉的黑色小车。小车里有一个肥胖而头发花白的老女人在看着他,用她唯一的一只眼睛,那眼睛大得吓人。
少陵神志昏沉,那个老女人让他无比心烦,他决定赶紧离开这里。少陵知道,只要他在钟宫,就会受到保护,而那个老女人在外面。
但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老女人忽然笑了,那笑声很难听,让人一下子就猜到她是幸灾乐祸。她明知故问,“慌了吧?害怕吗?”
少陵不回答,但他想到了之前碰到的种种怪事。
“其实你不用怕,”老女人说,“虽然你的生活即将发生很大的变化,但是我向你保证,你会马上适应而且会喜欢上你的新生活。”
这是什么意思?
老女人问,“哎,经过我们的努力,你已经开始去想,你消失的那些记忆里会不会隐藏了什么。还有,你很与众不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或者应该说……特殊的任务……”
雨时大时小,玄海上波澜一片。
“我多想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老女人幽幽地说,“但是不行……因为现在说,我就有可能触犯神明和魔鬼共同的禁忌。不过不要紧,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之间就可以畅所欲言了,而这片庞大的宫殿,也不会成为阻碍……”
老女人说了很多,少陵在这段时间里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终于开口问道,“你施法控制被钟宫保护的亡灵,不是已经触犯禁忌了吗?”
按理来说,少陵的提问是很有力量的。
“乖乖……”但是老女人用充满怜悯的语调说,“看来你还不知道呀,其实你已经更早地触犯了禁忌,不然我们……我一个老太婆怎么会跑来开这种玩笑呢?”
“你什么意思?”少陵心下一慌,“我……我做什么了?”
“刚才那座半圆型的大厅――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哦,你不知道,不然就不会贸然过去拉那片黑色绒布。”老女人说,“真可怜呀……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少陵想到那只鸟儿,想到它诡秘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被暗算了!
果然,老女人说,“其实那片绒布后面,正是地狱之门……对于经过了审判,已经定下要在钟宫生活的亡灵而言,通向天堂和地狱的大门都是不可逾越的禁忌!”
那确实是不可逾越的禁忌……但思想者是不会让亡灵进入那两座大厅的呀!思想者的手里有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它们没有复制品,它们只能被挂在她的腰间。不论如何,少陵不相信思想者会故意让他触犯禁忌。
可是他再一想就明白了。正是因为思想者有义务保护他,他以前拉开那黑色绒布的时候才会马上晕倒。可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女人说了几句让少陵感觉似懂非懂的话,她说,“孩子,”她的语气一瞬间腿去了狡猾和阴森,露出一个普通女人的温和,“孩子,思想者也是游走在人世的普通人,他们能作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但他们依然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