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陵想到了自己怎么也不能再记起来的那一段回忆,那段自己死前的回忆。凭着直觉,他断定谜底一定就在那段回忆里――那段回忆不是被自然忘却的,而是被人抹去的。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
这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那只怪鸟的声音……
“你终于懂了……”
少陵追随这声音四下看去,他看到一点彩色的影子。少陵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
“你终于明白了……这很好,”那只鸟儿说,“我们都等待着这一天,你能看到自己该看到的一切。”
少陵记起了这条路,这条路通向那个半圆形的大厅。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要拉开黑色绒布,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楚那绒布背后到底有什么,他不会在晕倒,不会再迷迷糊糊地任人摆布……
天意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再来钟宫,其实这样的举动多少会容易让人怀疑,但是就在他返程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了天意,让他放心不下。
当他回来的时候,钟宫依旧安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没有在游廊上看到思想者。以前每次他来,她都会在这里接他。
天意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没有象这样半路折回过,思想者也不知道他会再回来。
天意毕竟和死神、命神不同,他是可以在钟宫里自由出入的。他没有等,径自从游廊进去,直接去找思想者。过了一会儿,他推开了书房的门,正好看到思想者站在书房门口,看起来象是要出去。
“这么快又回来了?”虽然这么问,但在思想者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
“我忽然预感到什么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哦?那你预感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天意看着她,“只是突然心慌。”
思想者笑了笑,“大约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你知道?”天意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她一定知道。
思想者犹疑了片刻,“确实是大事,但并不是什么无法预料的……”说着她摊开手,把那本封面上印着七芒星的小册子递到了天意的面前,“还给你了。”
“你……”天意试探着问,“你已经布置好了?”
思想者点了点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意反倒愣住了,他没想到思想者真会接受他的方案,或者说,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地接受他的方案。
不过,管他呢,接受了就是好事。天意又问,“没出现什么状况吧?”
“没有,”思想者摇头,“一切都好。”
“那就好。”天意终于放心了,“我就说了,只要一切小心,什么事也不会有的……这一关过去了,又能平静很长时间。”
思想者看着他笑了笑。
天意说,“那我要走了,你保重。我以后还会常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思想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