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正是一切的转折……你一定觉得这个决定和后面的一切都正确极了,对吗?”
墨苏脑门一冷,我听到什么了?她问自己,是幻听?
“不不不,”那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虽然娜依已经上了岁数,但她的耳朵什么毛病也没有。”
难道是出现了我无法应付的强敌……难道我失算了!墨苏一阵眩晕。
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出来,“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一个声音,我只是在你耳边说一说……”
墨苏毕竟是经历了无数艰险的人,她知道怎么快速调整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个声音说什么,她想,不管她说什么,自己绝对不能乱,要不然就中了人家的奸计……
那个声音开始笑,笑得意味深长,墨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切想法她都能知道!墨苏顿时觉得自己所在的这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不能动了。
“这种感觉熟悉么?”老女人的声音问,“你不是在最危险的逃亡中都不曾有过慌张的么?”
墨苏感觉自己在滑向一个无底的深渊,那老女人的声音就在这滑行的道路上盘旋……
“逃亡带给你的是什么呢……其实是疲惫。你已经厌倦了东躲西藏,已经厌倦了别人掌控下的游戏规则……但你没有慌张过,因为尽管这游戏规则是别人制定的,你依然对它无比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黑蜘蛛谷的戒律森严让每一个女巫都对规则无比敏感!
“那么我们来想一想……”那个声音又在笑了,她在等一场好戏,“我们来想一想,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慌张……”
墨苏得承认,她也是慌张过的,而且在某一段时间里,她还经常慌张。可是……墨苏想,我不能再想下去了,这是陷阱……陷阱……
然后她就听到了叹息,“已经发生了的事,怎么会是陷阱呢?”老女人说,“你已经想起来了,就接着好好想想吧,好好想想……”
那声音是一道魔咒,墨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她想起了最不该想起的场景。那些乌鸦飞行在昏暗的天空中,那面具,那个玻璃缸和从里面逃出来的蛇,乌鸦塔下的纷乱,之后的一切――一切都开始旋转,搅做一团……
墨苏感觉到瞳孔的收缩,她想自己要被锁在娜依的身体里了,她无法感觉到遥远的另一边,那个被关在乌鸦塔下的身体,无法感觉到她那只流亡的眼睛,一切都处在失控的边缘!
差不多了,海漠想。他转头看了看墨苏,墨苏正独自出神,她已经把七婆婆、老玻璃和娜依都变成吊线木偶了,看来她现在正在集中精力收拾那些控制他们用的线。墨苏曾向海漠说过,这个时候海漠要把握住篝火边这些人谈话的走向,让一切向他们的计划迈进。
“差不多了吧,”于是海漠说“都差不多了,我看现在可以开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