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凑近了,“那你有没有见过一大片黑色的水――一天到晚都是黑色,水上有绿的蓝的灯光,还有红色的流星从河上划过……”
寒苏儿停下脚步,这时候她们离夜雪的房间只有几步了。
“夜雪,”寒苏儿蹲下身来,看着夜雪的眼睛,“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你去过吗?”
“没有,”夜雪感觉很遗憾,“但是我很想去。”
“想去?”寒苏儿摇了摇头,“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去。”
“为什么?”
“你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吗?”
“不知道……”
“冥河。”夜雪记得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寒苏儿慢慢告诉她,“那是冥河,是地狱来客的地盘,绿的是鬼火,蓝的是黑魔法巫师的影子,红的是乌鸦的眼睛,黑的是埋葬了累累白骨的河水……”
天色明然后暗,暗然后明。
弥音看着天际,他想,天空之塔就是这样了。在天空之塔,所有人的神经都拴在那七次劫难上,其他的一切都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是没有人知道,天色变得昏暗,其实是劫难将近的征兆。
弥音知道,在劫难快要到来的时候,天空之塔会迎来连续的阴天。而今天的乌云还没有消散,他想这不会是偶然。
这个时候寒苏儿回来了,这也不是偶然。
也许云河、夜雪他们就是要在这个当口在天空之塔发生点什么,也许这是已经被安排好的。弥音想到寒苏儿说过的那些话,他从灯台走了出来,向远一点的地方看去。
夜雪的房间没有亮着灯,她应该已经睡了,弥音这样想。
第二天早晨,弥音把寒苏儿堵在了塔下。这时候天还每亮透,云层很厚重,阻挡了阳光的脚步。
“夜雪不见了――你昨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弥音冷冷地问。他怎么也想不到寒苏儿的一席话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给说没影了,天空之塔到处都是守卫,她能去哪呢?还有,“那镜子也不见了,你们想把云河怎么样!”
“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寒苏儿显得很不耐烦。“这本来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我这可是帮你。”
“那就说来听听,”弥音冷笑,“说说你是怎么帮的!”
“很简单。”寒苏儿说,“我只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我只是把真相都告诉给了夜雪。索尔娜的死,神明和魔鬼的契约,遥远的战役,一切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其实弥音有预感,这两个孩子不会象别的天使一样平静地生活,但是听到寒苏儿这样说,他还是感觉被当头砸了一棒,几乎站不稳了。“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他说,“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六翼天使了,却仍然被打击得连续好几天说不出话来。夜雪只是个孩子……”
寒苏儿看着弥音的慌乱,她丝毫不为所动。“就因为她是个孩子,我才告诉她。这个时候她的观念还没有被固定住,复员能力反而是最强的。”
“那结果呢?”弥音质问,“你告诉她一切以后她怎么样了?”
“一开始当然很难过,”寒苏儿言语轻松,“但是她很快提出要出去旅行散心。”
“什么?”
“她说她要出去走走,”寒苏儿象看个白痴一样看了弥音一眼,“你到底怎么了?夜雪房间里没人是因为她出去了,和她的新朋友云河一切去玩了,明白?”
“去哪玩了?”
“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寒苏儿轻描淡写,“去斯提克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