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往,大汉胡万万不可能自己跑出来,更不要说还带上他们的女囚犯。但是老蛇忽然被石化了,灵魂苏醒以后又急着到处找办法,一时间有诸多顾不上。也许老蛇怎么也不会想到,不归湖竟然还能出现这么荒唐的事,但是就算她知道了,也拿大汉胡没有办法。
老蛇只能阻止大汉胡胡闹,却没有能力惩罚他,这条巨蟒的背景和他的身形一样庞大。连七婆婆也要试图巴结这个人了,老蛇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玻璃很想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大汉胡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惜他没有机会了。他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大汉胡曾经象晨光一样透亮和光彩,但是在不归湖的水中常年滞留毁坏了他的面目和智商。现在他看起来就象个可怜的白痴。
而夜雪――老玻璃看着那个一直在发愣的美女――她倒和从前一样美丽,但是变得虚弱而恍惚。也不知道是暗无天日的囚禁让她变得混沌,还是失去云河的打击让她一蹶不振。
这么多年来,她应该一直没有走出那深不可测的湖底。
老玻璃的脑海中不断地有画面在转换,仿佛他自己曾经亲眼看到大汉胡故事里的一幕又一幕。但是这些画面最后总有终结的时候,最后的画面一定是停留在荒野上的,不管夜雪和她的看守者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辉煌,现在他们都虚弱得就像破庙里一身惨败的菩萨。
老玻璃曾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人,他的心思很快被别人猜透。被关在乌鸦塔下的墨苏这样问过他,“你怕和这些人打交道?”
“是别人都喜欢凑到这些人的跟前,”老玻璃老实回答,“想利用他们的人太多,我肯定挤不进去,最后只有被别人挤到一边去,吃亏。”
墨苏一笑,“是吗?”接着她说,“其实这是好事。”
“我不明白……”
“不明白的人很多,”墨苏慢条斯理地说,“其实往这些人跟前凑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有太多的人都会犯这个低级错误。这些人的光环只够自保的,未必能再捎带上旁人,而且他们中很多人精神异常,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反倒要让别人拉他们――如果你真的跟他们中的谁有了瓜葛,你敢不管吗?”
这倒是真的,老玻璃心服口服。
墨苏接着说,“所以,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别人为他们争来争去,你则呆在一边看戏。总有一天别人都在这种无谓的争夺中精疲力竭,一直在休息的你就可以出去做点什么了。”
“……你是真的很了不起,”老玻璃沉默许久,这样说,“难怪娜依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多少年前,黑纱对娜依不也是念念不忘吗?”墨苏却说,“然后娜依就变成了一个怪物。”
老玻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笑。
墨苏又说,“我和娜依之间会有一次对决,就算乌鸦塔能抵挡住黑蜘蛛谷的骚扰,我也必定要会会她。”
娜依为了墨苏已经明里暗里往返乌鸦塔好几次了,弄得老玻璃头痛无比。“这个……黑蜘蛛谷的人不会真的把乌鸦塔给拆了吧?”
墨苏淡淡地说,“至少这些年不会,因为黑蜘蛛谷没有惹这个事端的把握。另外七芒星降临仪式快来了,娜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一定在用心地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