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都多虑了,”风悸想了想,说,“师伯想法这么周全,也许她已经为鱼书姐姐找到了自保的办法。”
飘素点头,“鱼书也是个很好强的人,不会随便就范的。”
师徒两人沉默很久。
风悸忽然说,“师父……涂罗蔓为什么这么关心师伯的事啊?就因为她是水系的巫女吗?”
半晌,飘素摇了摇头。“我不信,涂罗蔓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会害她们师徒吗?”
这个问题飘素答不上来。
涂罗蔓是个精明刁钻的人,不过据说她为人还是有原则的。据说涂罗蔓只会对两种人下狠手。一种是主动招惹她的人,另一种则是她定义下的两面三刀者,背后捅娄子的无耻之徒。飘素说过了,她根本猜不透自己的师姐,如果不是从小就在一起,飘素在这个人面前也会觉得脊背发凉。说到底飘素并不了解涂罗蔓,对她的认识还是以周围人的传言为主,她到底会动什么样的心思飘素根本没有把握。
既然涂罗蔓和飘素并不熟悉,和鱼书师徒俩也没有什么深交。在这件事上她为什么要给她们通风报信?难道真的只是帮忙吗?飘素越想疑点越多。
最重要的是,涂罗蔓说她是亲眼看见鱼书的师父被鱼群分食掉的,如果她在旁边,为什么不出手相助呢……
飘素想了想,问风悸,“鱼书的近况你知道吗?”
风悸说,“焰傲刚被选走的那几年我们还有书信来往,后来渐渐的就少了……不过我总觉得,她好像和什么别的巫女走得很近。”
“什么意思?”
“从她说话的语气和一些细节上看,她身边应该时常有人照应。我问过她,她也承认,但是她就是不说是谁。”
“照应她?”飘素吃了一惊,“可她凭什么相信那个人?”
“她说她们之间有交易……”风悸说,“鱼书姐姐说双方各有所图,所以她不会吃亏……”
别人能图鱼书什么呢?飘素马上想到了那个箱子。她脑门一热,对风悸喊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风悸小声说,“可是鱼书姐姐说你会知道的,不用我说……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快说!”
“她说……她说她们已经说好了,涂罗蔓会告诉咱们一切的……”
涂罗蔓。
水系法力最高强的黑魔法师,她就住在鱼书居所的上游。飘素想起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无数暗流,在悄无声息地涌动着……
“不行,”飘素一字字道,“我要和鱼书单独谈一次!”
青花母忽然大叫,“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那件水系的法袍在哪了――”青花母说,“一定是被鱼书捡走了,她们师徒住的地方和那片水域相接……”
“没有。”涂罗蔓斩钉截铁地说,“鱼书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死了。我就住在她们的上游,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