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神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很多人一天天的什么都不做,却什么都有。不说别的,至少他们在自己的水域里拥有一切,从河岸到河底都是他们的。可是卡戎呢?他只有一只沉不了底的竹筏,那河水之下,是别人的地盘。
不能总这样,卡戎不能总这样,这样的日子总该有个头。卡戎想,我难道就不配过几天好日子?如果没有我,谁也别想过这条河,我不重要吗?
可是坐等是不会改变什么的,卡戎想,得干点什么。
另一边,在天空之塔的灯台上,等待中的云河心事重重。
夜雪一心只想着他们的爱情,而云河并不担心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改变,他在担心另一件事。冥河不象天空之塔,冥河内部的恩怨太多,这不是天空之塔的人能揣测的。云河想,他们能做的只有约束住自己,记住千万不要搅入那些暗无天日的争夺中去。冥河的暗流数不胜数,只要搅和进去就永远别想出来。云河想到很多,包括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触目惊心,那是只有亲眼见识之后才有的担忧。
云河一直是天空之塔北灯台的守夜人,静谧的夜里他有时会从塔顶向下看去,人间或者冥界,一些触目惊心的故事总会被他铭记于心。当然,从高高的云上看到的故事只能是一个模糊的梗概,但是看多了任何人都能猜出一些故事中的雷同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云河自知比天空之塔别的天使更了解云端之外的世界,尽管他平时对这些总是缄口不言。他从前不知道自己对冥界的了解还能派上用场,他不过是个守护灯火的人。
于是之前他也没有和夜雪说过什么,夜雪内心敏感脆弱,他不想再让她知道这些让人担惊受怕的事。
可是后来情况变了,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他们和那场古怪而复杂的游戏只剩下了那一点点的距离。他的夜雪,那个容易悲伤又不会轻易倾诉的夜雪,她究竟能承受多少压抑?云河不得不担心,他害怕她会被冥河的鬼怪诱惑。云河知道,冥河的势力早已经搅成了一团,不论是河神还是栖息在冥河一带的鬼怪,其实早已经不分你我。如果夜雪承受不了孤寂和恐惧的煎熬,那些在暗中窥伺的眼睛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把他爱的女子缠进那张粘糊糊散发着血腥的巨网……
之前云河看出夜雪心情的沮丧和动荡,他一直难以开口。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让她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要他们从始至终都和冥河的那些小势力划清界限,只要他们只做自己的工作,不管多少年都终究是刻意熬过去的,他们总会有团聚的一天。可是只要他们和冥河的势力有了瓜葛,那就再也别想离开那些鬼怪的掌控,不管他们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地狱来客的眼睛紧盯在背后!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夜雪还没来。云河最后一次从灯台向下看,他只看到一片雾雨,一切都模糊了――
他在泪流。
而此刻,卡戎在笑。
他看到远处飞来一只乌鸦,硕大的红眼睛乌鸦。他停在卡戎的手上。卡戎马上问,“怎么样,谈妥了没?”
“谈妥了。”乌鸦说,“她同意了――而且是个好价钱,值得不得了啊!”
“快快,快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