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那是因为他们无法承受我们付出的代价。”
“那就让他们嫉妒去,”为首的人说,“他们以为他们付出的代价就小吗?其实是一样的。黑魔法中人还能如何?同样付出那么多,还不如想开点,做一笔合算一点的交易。”
乌鸦发出低沉的笑声,“其实我执意加入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所有人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黑魔法的世界是个没有悬念的世界。我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无法预计的结局,才走进这个无底洞。我害怕无法预料的一切,于是那些日子我发现除了你,一切都无法预料……”
为首的人把墨苏带到了冥河岸边的乌鸦塔,她被锁在塔底,没有了后续。关于那座乌鸦塔,多数人只知道它的上空常年盘旋着硕大的红眼睛乌鸦,有一个奇怪的老人看守。乌鸦塔并不是它的正式名字,那只是外人的习惯性叫法。
为首的人让墨苏留在人间的那颗眼珠子后来帮组织做了很多事情,这也许就是墨苏迟迟不被处决的原因,她还有用。墨苏并不知道的是,她成了一个特例,因为以往所有暴露了身份的成员都会沦为祭品,被推上祭坛。是为首的人帮她绕过这个可怕的门槛。让为首的人始终很难过的是,墨苏一直那么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对他的感恩戴德。
他知道她已经清楚,不论她如何让他失望,他都会想尽办法把她保下来?
或者他错了,一切只象她自己所说,所有黑魔法信徒的命运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殊途同归,所以没有什么好折腾的。
你也一样……还有你们,都没有什么区别。
为首的人快要离开的时候,乌鸦塔的那个看守叫住了他。
“我应该没有见过你,你是第几任?”
“第五任。我三年前刚加入。”
“我听说过你……”看守说,“你不象是和我们为伍的人――这话我不该说。”
为首的人倒不介意。“您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您。我从前是没有想过要加入的,但是三年前我得了绝症,根本没治。我是为了保命才来的,那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看守仔细打量着这张戴了面具的脸,“我听说给关起来的那位也是三年前加入的,而且和你是前后脚……我还听说当时你执意不愿让她来。”
为首的人笑了笑,“那时候她是为我而来的,当时我们想的都很简单。后来我们只能隔着面具相见,而且还要遭受别人的嘲笑。”
看守凑近了,“我知道那姑娘不是个容易发作的人,你觉得那个老太婆到底怎么把她给激怒了呢?”
为首的人说,“这个才是真不该问的。”
看守沉默片刻,问,“那你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哪有那么多以后,”为首的人说,“我本来是过一天算一天了,是她加入以后我才这么不放心。我三年前就该完蛋了的。”他转向乌鸦盘旋的高塔,“从加入之前一直到今天,我一直以为我有能力保护她,现在看来,其实还是她在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