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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姨的故事讲完了:娜依一脸漠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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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细丝,一头拴着心跳,一头连着左手无名指。一切相思相望皆因它而起,从远古时代的远古时代,从神最初的注视开始,从人类的始祖开始在尘世举步为艰开始。

    姥姥的脑子里轰地一阵响,她撇开乌鸦,转身就跑!

    螟后没有跟过去,她愣在当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乌鸦被摔得不轻,但是他还能飞。他落在了螟后的肩膀上,“你打算怎么样?”他问,“你们已经失败了。”

    螟后沉吟半晌,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尽管我和姥姥不一样。”

    乌鸦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我知道,其实你讨厌娜依――”还没等螟后开口,他又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为什么?”

    “她太自以为是。”乌鸦说,“她太执著于自己的感觉,她以为她感受到的就是一切,所以她让爱情膨胀得一塌糊涂。她很聪明,但她连想都不想就冲进了黑纱的圈套。”

    河流湍急,冰寒浸透娜依的身体,无数细小的刀锋正在无声地肢解她。娜依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反抗,她不得不陷入绝望――骄傲如娜依,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绝望!

    你曾觉得自己举世无双,你曾觉得没有什么是你不能摆平的。但是这里有一条河,她无情地流淌着,你无法选择,你身处其中。

    河水翻滚,也许这不是冰冷而是滚烫,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锅里的食物。一开始娜依还试图尽力抬头,很快她就放弃了,她的视野里一片猩红,耳边一片嘈杂。各种折磨象苔藓一样迅速占领了她里里外外所有的感官,娜依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她不知道左手上的疼痛感是已经蔓延无度,还是在更恐怖的刑罚中销声匿迹。

    娜依还能清晰感觉到的,是左手的僵硬,有一条线还牵着它。现在这只手象木雕的一样没有血色,它完全受控于一根线,这根线原本在它之内,受它保护。

    娜依的神志已经无法勾勒出雨宁的音容相貌,她只能去感觉那边岸上的那个影子。他还在那里,娜依难以察觉地笑了笑,在她的心中雨宁其实早就和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紧紧连在了一起。是的,绝望的滋味还在舌尖,但是她心里还有雨宁,于是她的心不容侵犯。也许娜依从未象此刻一样感觉自己深爱着雨宁,因为一切浮于表面的美好都消融在着河水中,留下的只有相依的温暖。

    也许那一点点遥远得近乎虚幻的温存才是让飞蛾无法拒绝的火光,它也许并不热烈,那也许只是一点点让漫漫路途中的人甘心止步的安然。

    雨宁,我的雨宁就要得救了――娜依不知道自己是在想还是在说,细碎的水泡正在她的骨骼间窃窃私语。她还在不断地想起和雨宁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些转瞬即逝的细节,她不知道她在给自己寻找留恋世间的理由。

    这样想的时候娜依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或者说,她的情丝已经拔到了最后。

    黑纱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最后一寸,你连着心的那一寸……最脆弱的最疯狂……最珍贵的沉在最深的心海。你就要浮出水面……你闪闪发光,你锋利决绝……”她说,“让她解脱吧,让他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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