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开始痛了起来。
白鲨鱼想到水草一见到鬼谷箫就会流露出的那种心安理得,那种如同吃了迷魂药一样的安分,又想起第一次见面回来以后的经历,不由得毛骨悚然。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自己不会是在自找麻烦吧……
水草对白鲨鱼说过,“有一阵子鬼谷箫到处跟别人说她想养蜘蛛……”
水草还说,“鬼谷箫原先收集过琥珀,但是她是秘密进行的,她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收集这个。她专门找那种里面有死虫子的琥珀……后来有人知道她收藏这个,却找不到她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
白鲨鱼问过,“后来她不收集那些东西了?”
水草答,“不知道。”
水草还对白鲨鱼说,“我们小时候,有个先生给我和鬼谷箫算过命。给我算的很准,后来都一一应验了,给她却算不出来……”
还有一个人对白鲨鱼说过,“黑蜘蛛谷的人并不象人们想像的那样,只在谷底生活。不管身处哪个组织,夜行客都有普通人的身份。黑蜘蛛谷的人,除非她自己承认,就算是头狼也无法判断她的确切身份。但是多数夜行客都和最平庸的人一样,那些看上去很古怪的,反倒不大可能和‘那边儿’有什么瓜葛。”
白鲨鱼问过,“没有例外么?”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呢?不过是在是少之又少。”
“那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分辨出一个人到底是不是……恩,到底正常不正常呢?”
对方脸色变了变,小声说,“鬼眼——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两个字了。”
十分钟后,白鲨鱼独自坐在茶馆里,他看到水洼边的那块石碑后面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盯着他。白鲨鱼一惊,失手打碎了茶杯。再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那是一双猫眼,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了问鬼谷箫是不是在养猫。
那只猫刚刚在盯着他的左眼看,它的眼神和鬼谷箫一模一样……到底是不是猫啊?其实白鲨鱼自己也不能肯定。
白鲨鱼就是再笨,也知道鬼谷箫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求鬼谷箫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借助水草去求鬼谷箫了。
回学校的路上,白鲨鱼越想脸色越难看。能再等了,今天回学校就得跟水草那丫头说去。她不是说自己和鬼谷箫很熟吗?看她那个意思,还是鬼谷箫巴着她呢。好在自己这些个日子把这小娘们哄得不错,就算他白鲨鱼拿不下鬼谷箫那个怪物,曲线救国也是可以的。
白鲨鱼想了想,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看了一打玫瑰,又想了想,退掉了十一枝,卖了一枝回学校。
这个时间,水草应该在自习室里。
白鲨鱼刚一到楼道口,就被堵在那里了。水草满面苍白,眼眶通红,双唇发颤,直勾盯着白鲨鱼。
白鲨鱼吓了一跳,忙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谁死了?”
“死——”水草呆呆地说,“是,有人死了。”
完了,第五个。白鲨鱼忍着一阵阵眩晕,追问,“是谁?你看清楚了吗?是谁死了,怎么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