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都,下来,吧――”
然后车里的人才发现,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满地都是被烧剩下的草灰,还散发着新鲜的焦糊味,目之所及没有半点动静。天上胡乱挤着一层叠一层的乌云,远处什么也没有,只是在天空和荒地的交界处有一条不甚清楚的,扭曲的红线。
谁也不问这是什么地方。
迎他们下马车的是一个臃肿的老太婆,老太婆穿的象个老吉普赛,她的头发全白了,满恋都是刀刻的褶子。
“谁是老玻璃?”老太婆问。
“我。”矮子挤了出来。
老太婆说,“跟我来。”
“那我们呢?”高挑男子冷冷地抛出一句。
矮子令人作呕地笑了,“你带着大家把篝火点起来,好不好呀?”
高挑男子神情变了变,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三兄弟过来说,“我们点篝火行吗?”
可是矮子和老太婆已经走远了,而且谁也不敢跟过去。
高挑男子说,“你们点吧,反正他们回来是必须看到篝火点起来的。”说完就到一边逛去了。
老太婆和矮子回来的时候,篝火已经点起来了。来的十一个人连同老太婆一共十二个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老太婆说,“大家等一等吧,应该不需要太久的。”
篝火燃得很旺,蹿起来有一层楼那么高,而且这次火不是绿的,是红的。周围的情境似乎在渐渐好转,水草看又看了一眼鬼谷箫,鬼谷箫正盯着篝火看。篝火把一片天空都映得妖冶异常,鬼谷箫说,“倒是很久没看到这么正宗的颜色了。”
中年女人将鬼谷箫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哪的?”
鬼谷箫说,“我燕壁的。”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没再问。
三兄弟凑过来,“我们不是这边的,我们从远处来……”
中年女人没好气地说,“知道――谁不知道你们啊。”
三兄弟似乎没听出话中的讽刺意味,还很高兴。最壮的那一个忙不迭说,“我们从西边来的……那个,我叫阿克,他叫尔柏,他叫洛思……”
高挑男子哑哑地笑了一声,接着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水草看着面前巨大的篝火。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片荒原就一片寂,连风声都没有。那些云一动也不动,就象以一种诡秘的方式画上去的一样。水草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在画中,这样的一副画里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怪诞的,不符合常理的――她唯一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在这副画里会是什么模样……
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水草的眼睛已经花了,她只看到一件又一件的黑色长袍堆在篝火边,所有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在一片模糊中,水草听到几个干涩的声音交头接耳,象退潮以后大石头上的蜥蜴嘶嘶吐着舌头。
“谁没来……谁没遵守约定?”
“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你也不例外――”
“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你从哪来?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