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的手心”。
息侯气定神闲,志得意满,如婳却焦急万分。如婳张嘴结舌,她说不出口,她想要解药的事情说不出口。
一时气结于胸,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息侯却以为她与他一样是因为欢喜。
息侯引如婳在席上坐下来,端了一杯水给如婳,让她润润喉咙。如婳手不停颤抖,茶盏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热水洒了她一身。
息侯赶忙拿了帕子,擦拭着如婳衣上的水痕。
如婳嗫嚅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解药的事情。
息侯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如婳。他的面色难看起来,流露出一种心痛到绝望的神情。
如婳目光呆滞,脚步沉重,从息国王宫走了出来,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沉闷的声音似乎惊倒了她,她扭过头去,见铁门严丝合缝地紧闭,再转过头来,泪湿了满脸。
荀璨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两年时间,终于报得夺妻之仇,他怎么可能拿解药救她的仇人,更何况,她对那个卧于病榻之人的关切,即便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这样,息侯就更不救她了。
那么息侯又是如何放她出来的呢,应该是失望至极吧。
如婳已经记不清楚都发生什么了,她的脑子晕沉沉的,记忆中只有一些碎片。
她跟息侯抱头痛哭,息侯怒吼着:“如婳,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拼命摇晃着她,像要震醒一个梦魇中不能自己醒转过来的人。
“如婳,你爱上他了”,息侯上牙紧咬下唇,受辱般的,颤抖声音问。
如婳拼命摇头:“不,我没有”。
“如婳,你清醒一些,他是我们的敌人,他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他该死”,息侯想到楚文王,咬牙切齿。
息侯痛心疾首:“如婳,你的泪是为他而流么,如婳,你不是以前的如婳,你是那么陌生”。
“如婳,你不要走,别走,你不能走”,息侯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腿,脸庞贴上她的裙子。无论如何对她,他都不觉得屈辱,只是她爱上楚文王,让他觉得屈辱,她不承认她爱楚文王,可是关心总是有的吧。在他看来,她只能有恨,一丁点的怜悯和关心都不能有。
他留不住她,她还是走了。她的背影微颤,无力地迈着步子,急急忙忙,一点都不想耽搁。
“啊,啊,啊”,息侯仰头,发出一声如困兽般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息国王宫震震发颤。
他的眼神癫狂恐怖,张狂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惊起外面的寒鸦,扑棱棱飞起,在殿内只看见一个个黑点升空。
浑浑噩噩间,如婳被荀璨拉入怀中,靠着他的肩膀。如婳头晕脑胀,息国王宫在眼前不住的晃动,一个个影子交叠,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眼前微微一暗。
“如婳……如婳……”
身子轻飘飘的,眼前有微微的光亮。
“我不会病的,不能倒下去”,好一会儿,终于慢慢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