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心中,蜿蜒而下。
他的眼中墨色深沉:“你跟我一起,很快就能够看到强盛的楚国,让诸侯国闻风丧胆的楚国。我很高兴,高兴有你陪我。有你在,这天下,我能够更加意气风气地去争取”。
殿外月光如霜,星辰点点,殿内,随侯珠光晕流转,也似淡绿色月光。
楚文王凝视如婳,眼眸幽深无底:“只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做我的夫人,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册封你为正夫人,即便是在此刻都可以”。
如婳神情一僵,窗外一缕月光移到她的脸上,让她的神色更显凝滞。
连日来她巧笑嫣然,让他误以为她已经忘记国仇家恨,已经心甘情愿跟随于他。可这一切,只是假象罢了。
楚文王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敛了去。她的表情分明地告诉他,她终究不愿意做他的女人。
两人虽然拥抱在一起,但是心的距离,却是遥远。殿内只有两个人,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浅浅的笑靥浮在如婳姣好的面庞:“大王愿意等吗”。
他不做声,挺拔的身姿裹着落寞,这个样子让如婳的心跟着寂寥。
过了好一会儿,他语意清寒:“等你便是”。
佳木繁阴的夏日很快过去,一片黄叶忽忽悠悠落下来,又到了秋风乍起的时候。
这一年的秋天,楚文王没有去打猎,本来他计划好的带着良犬和猎鹰去杳无人烟的云梦去打猎,可是却因为这一年天下大旱,农作物歉收而荒废。
楚国并不是旱情最严重的诸侯国,但是多个地方,也闹了饥荒。
楚国、缯国边境起了战事。本来缯国流民就经常骚扰楚国边境,这次天下大旱,缯国几乎是举国颗粒无收。缯国将目光投向相对受旱情袭击较少的楚国,频频袭击楚国,到楚国抢夺粮食,弄得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两国剑拔弩张,烽烟再起,战事重燃。在后来,战事越演越烈。
连日来,楚文王一直思虑不停。
按照饥荒和战事的情形来看,楚文王需要亲自去楚国、缯国边境,视察饥荒情况,并亲自退敌,按照他的野心来看,这正是他灭掉缯国的好机会。因为缯国纠缠在先,正好给了楚国亡缯的借口,毕竟师出无名会让天下诸侯不服气,如今大好机会在眼前,怎能轻易放过。
空旷的南风殿,楚文王来回踱步,面色肃冷,眉心紧蹙。
他已经久不去战场,他需要亲自上阵,一身凯甲傲然立于敌人千军万马面前,身先士卒,让兵士们看到他们骁勇善战的君王,激励他们奋勇杀敌。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如婳,两次从战场回来,她都不在。他这次也想不出好的办法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勉强去了战场,他也不会安心。
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将如婳带在身边。
本来以为如婳会犹豫,但是如婳并无异议,这让他惊喜不已。
但是邓曼听了,蓦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文王:“女人跟着上战场,简直是荒唐,万万不可”。
楚文王心意已决,以不容分辩的口吻说:“儿臣觉得并无半分不妥”。
他意志坚定,语气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