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缀花纹,足足做了一个月。因为是冬季寝衣,衣服夹层中有一层薄薄的棉,既能保暖,又不至于过于臃肿。如婳左看右看,觉得不甚精美,与绣工制作的想必,差的远了。
晚膳过后,他再过来,看到这件裁制完毕的寝衣,惊喜不已。
“大王回含光殿后,试试是否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改”。
“不合适也穿着吧,再等你改又得等一个月了”,他满心欢喜,笑道。“你帮我试试吧”,他双眸闪亮,半是央求半是命令道,让如婳无法抗拒。
如婳无奈,只能答应:“好”。
因为不情愿,动作极其缓慢除去他的外衣,纤白的手指触到带着他体温的淡黄色内衣,她停了下来,抖开寝衣,就要穿到他的身上。
他制止了她,看出她的不自在,依然笑着:“这是寝衣,里面还要穿那么多衣服吗”。
如婳不情愿,心里只想丢下寝衣,让他自己换,或者他爱换不换,都随他。但是一想起她和息侯的计划,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裸露的肌肤结实健硕。如婳尽力避免触碰他的肌肤,仍无法完全避免。双手微微地颤,粉白的脸上,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室内依然是夜明珠发出的淡绿荧光,在这样温润的光线下,楚文王的脸庞显得柔和了许多。他平日多穿深色的衣服,更加重了他难以接近的气质。今日一袭白色寝衣,竟然衬得他面若冠玉,全然无白日的凌厉。
如婳竟看得有片刻的恍惚。恍然回过神来,勉强一笑:“大王应该多穿白色的衣服”。
她垂首含羞的姿态在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的眼中也有墨色的眸光荡漾,浓眉一挑,放-荡不拘地笑:“怎么了,觉得我英俊,这么久才看出来,动心了吗”?
如婳玉颜生春,双颊晕红,垂首不语。
一直担心放细腰出宫后,如婳又变得冷若冰霜,对他不理不睬,楚文王就将细腰出宫之事拖了下来。如婳也不着急,她接近楚文王其实是为了她和息侯的计划,细腰之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障眼法,让楚文王觉得她突然的亲近更好理解而已。
一直到了第二年春天,如婳再次提起此事,楚文王觉得再拖无益,欣然答应了。
细腰特地选了楚文王上早朝的时候离开王宫。
刚刚是初春,仍然带着冬日萧索的风漫卷,阳光绵软无力,在云层后面躲躲闪闪,偶尔露出一片惨淡的白。
如婳来送别细腰。自从三筠夫人被斩了双手逐出宫之后,细腰在楚国王宫,人人侧目,不敢接近,又忌惮她的威势,不敢过于疏离,只是一味的怕。她在宫中来往的人,只有如婳。
穿了一身粗粝的麻衣,一根束腰,显得腰肢非常细,盈盈不堪一握,走路的时候步子轻细柔软。一件原本质朴寻常的衣服,被细腰穿的风情无限。全部的珠宝首饰,都留在宫里,看来她是死了心跟楚文王恩断义绝。
细腰甩甩头,感觉到摆脱一切羁绊后的轻松,微微沉吟,握一握如婳的手腕:“有句话,我考虑了很久,临行之前,还是想跟你说”。
“咱俩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我觉得跟你投缘,开始的时候只是同病相怜,后来日子久了,真心喜欢你。虽然我把什么心事都跟你说,可是我总觉得你并未对我完全敞开心扉。可能你的国仇家恨,让你变得沉重,没有经历过,我也不能感同身受。现在你跟大王那么如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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