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目光濯濯看着她,满心期待她肯定的回答。
前路茫茫,她并不知道怎样走下去,他的话,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可是循着这丝光亮,看不到更多的光明。
可是她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分明看到他眼中因为期待而产生的奇异光芒黯淡下去。
她缓缓道:“如果我们两个走了,楚王可能会迁怒于我父王和蔡侯,我母后、姐姐都是我放不下的人,我担心她们遭连累”。
她的心中有无法言说的沉重,想起这些人,包括想起息侯,他们都在楚王的阴影下生活,她就心口激荡如潮,刺痛不已。她有太多牵挂,始终无法割舍。
“君侯是一个好国君,息国百姓,无不称赞君侯的一些安民措施。如果君侯走了,息国证据不稳,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息国也就没落了。君侯不如自强,息国强大起来,才能跟楚国对抗。我宁愿君侯面对楚国,而不是逃避”。
风起,只听见树枝、树叶相互触碰的沙沙之声。她的身子像是一片初春的树叶,单薄但蕴含了蓬勃的希望。
“在楚国王宫生活,我并不觉得委屈,因为我始终存了美好的愿望,那就是跟你生活在一起,快乐无忧地在一起”。她的满心充盈着希望,即便在只是一片灰暗的楚国天空下,也要生生瞧出几分颜色来。
她似乎知道他的忧虑一般,用了坚定无比的勇气:“在楚宫,我会拼死守住我的清白之身”。
他看尽她的眼底,似乎感受到了她无与伦比的勇气。他被深深触动,暂时搁下本来想带她远走高飞的心思,同意她励精图治,让息国强大起来。
如婳劝道:“你的箭法很好,恐怕天下无人能及。何不训练兵士箭法,你如果能亲自训练,息国兵士战斗力就能够变强,以后万一楚国攻打息国,有强悍的弓箭手,起码能保护息国的都城,楚国也要忌惮几分。
往事一幕幕,一重重,像清凌的水波纹一样在两人心头荡漾开去。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往事,在圜丘的闹市,息侯的箭法引得众人齐声喝彩。那对夜明珠耳坠在她的脸颊两侧荡来荡去,她的笑意堪比夜明珠的光辉。
她的话,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对,发展弓箭手,弓箭是自己最擅长的,也将成为息国无人能敌的优势。也许很快,他就能凭借弓弩教训楚王,再将如婳带回息国。
如婳担心母后的身体,她和息侯决定两人先去陈国一趟,然后趁楚文王打仗归来之前,再回楚国。如婳已经谋划好了,即便楚文王先于她回宫,她也只说回陈国了,隐藏与息侯见面之事,楚文王也不一定会怪罪。如果他怪罪,只要她笑脸相迎,他的怒气就会马上烟消云散。
息侯的侍从跟随在身边,如婳与息侯同乘一辆马车,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一大早赶回陈国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