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增烦恼,还是不说了罢。咱们只能恨自己生为女人,又对男人存了一些痴心幻想”。
若姮微昂起头,毅然道:“如今我的幻想已经没了”。
周王姬的眼中闪过几丝赞许:“那么妹妹以后将如何打算呢!如果妹妹愿意,这齐国王宫要住多久便住多久。姐姐将尽全力安排你在齐国的生活,只是妹妹不打算与蔡侯缓和关系了吗!他毕竟与姜诸儿不同,纵然做了荒唐事,他对妹妹,始终是存了真心的”。
若姮咬一咬没有多少血色的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日,筱容、菡容从外面进来,小脸红彤彤的,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待如婳问起,两人才说是宫里来了一个商人,与大王做一笔战马交易。战马数量巨大,足足有一万匹,每一匹都毛光油亮、膘肥体壮。都是难得的骏马。那个商人被楚文王视为座上宾,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
“你们嘀咕的就是这个,平时也未见你们关心战马之事”。如婳不解问道。
筱容掩唇咯咯笑:“我们说的不是战马,是那个商人”。
“那个商人怎么了,引得你们说这么半天”?如婳看着两人夸张的表情,依旧是不解。
菡容脸红了一笑,笑道:“宫里的姐妹说那商人模样非常俊俏、年纪又轻,有不少人小姐妹特地跑去看他,只是我和筱容还没见过。公主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不,趁着看战马,顺便看下那商人”。
如婳旋即释然,款款而笑:“看看你们,宫里新来了画师、医师,你们都要议论好几天,这次又看上了商人。你们想去看就去,何必拉上我,我猜呀,你们拉上我是想把我当幌子。不过我可对什么商人没兴趣”。
筱容呵呵一笑:“还是公主了解我们,大王允许公主随意在宫里走动,公主不去,我们在这宫里跑来跑去不好。”。
如婳看两人兴致颇高,微笑,鼓励道:“你们去吧,我保证大王不会生气”。
筱容、菡容谢过,两人嘻嘻哈哈走出了云筱阁。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春芜撇了撇嘴:“这两个丫头,还没见到真人,就高兴成这样。”
如婳想的却不是这个,她略带了淡淡的愁绪:“大王购买战马,是要为战争做准备了,大王这样穷兵黩武,以战争为乐,周边国家就遭殃了”。
楚文王对商人非常重视,下午对马匹进行验收,钱货两迄。晚上就在楚国王宫中开宴。丝竹管乐之声在重重殿宇间萦绕盘旋,宫中之人无不其乐洋洋。
众人落座,甚至楚文王也在上首的席子上坐定,才见商人身姿卓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还没看见商人的模样,先是听到侍立于身后的筱容、菡容低声的交谈和轻巧的笑声。如婳转身带着微嗔看了她俩一眼,仍没见她俩收敛一些。
还未转过身来,发现春芜的表情也不对了,她双目大睁,嘴巴半开,一幅惊讶不已的样子。如婳莞尔一笑,暗想,真是花痴的丫头。
春芜的表情愈加夸张,她以手掩口,生怕自己喊了出来。
缓缓转过头,见那人已经在如婳对面的席上坐上,等他抬起头来,一张隽秀清逸的脸出现在如婳面前。
那一刻,她头晕目眩,几乎要向一边倒下,幸亏春芜在身后及时扶了一把,才勉强坐定。惊异不定间,转首看春芜,春芜已经从惊讶中抽身出来,满脸的欢喜。
如婳心中笃定,她没有看错,那个商人正是荀璨。他的容颜如昔,但不似少年时那样瘦削,身姿颀长挺拔,举动间有了几分沉稳。
他抬起头,正对上她神情复杂的脸庞,他并未如她一样惊讶,而是早有预料一般。所幸这个他所在的位置,即便不是刻意,也能够好好打量她。
如水一般的往事在心间缓缓流淌。他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人。不知道这三年经历了怎样的历练,他才从一个俊雅少年,成为一名商人。
心绪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思绪拉到宴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