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力。她只能寄希望于息侯,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吧。
如婳的心骤然一缩,一股心酸猛烈袭来。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这个想法让她感觉孤单无依。
她孤零零站在大殿外面,风乍起,拂起她衣袍的一角,衣服上还有百濯香清浅的香气萦绕,她的每件衣服上都有,她并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味道。这香气也是楚文王将自己意志强加于人的证明,是在楚国王宫任人摆布的证明。
一缕发丝飞舞到脸上,有些发痒,也懒得去拂,眼睛发酸,痒痒的似乎有尘土飞了进来。本来对楚文王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她是完完全全的绝望了。春芜的事情也不想问了,也无须再问了,跟楚文王,一个她痛恨不已的人有什么好问的呢,有何必要指望他能施舍一些怜悯呢,她慢慢转过身子,朝云筱阁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如婳闷闷不乐,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连面对绿筠、红筠、白筠的挑衅都是恹恹的,三人也觉得无趣,虽然每日都来,但是在云筱阁的逗留的时间变短了。
蔡侯被释放后一刻未停,奔回楚国后。第一件事是去看若姮。得知若姮小产,他愧疚不已,心痛不已,他宁愿放弃他国君的尊严,亲自向她赔罪,求得她的原谅。
当他怀着愧疚、惭愧、心疼等各种情绪走向若姮的扶桑宫,发现扶桑宫冷冷清清,寻不到若姮的身影。侍女告诉他,若姮已经离开楚国王宫。走之前,她没有说要去哪里。蔡侯不可置信,亲自将蔡国王宫察看一遍,哪里都没有若姮的影子,他才相信,若姮已经走了。
若姮的首饰匣上已经布满了细微的灰尘,打开来看,发现她的全部首饰都在,一件都没有带走。她应该是伤心了吧。短短一两个月,她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先是夫君调戏自己的亲妹妹,再是夫君被楚文王抓走,接着是妊娠了六个月的胎儿流产。她那样骄傲的人,受不了这样轮番的打击。也许,离开一段时间,静一静,能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蔡侯马上动身去了陈国,本来以为若姮会回娘家,可是她没有。他相信陈侯和陈夫人没有故意将她藏起来。因为陈侯和陈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吃惊,陈侯马上派人去找,而陈夫人马上就急的发病。两人狠狠将蔡侯数落了一通。
蔡侯甚至想到了息国,他不可能亲自去息国,于是派了使者去,息国也没有,而且使者被息侯的侍从打骂出来。
蔡侯浑身寒透,颓然坐在若姮的床沿上,悲痛几乎将他淹没。双目无神看着床头的雕花,那花纹是若姮最喜欢的扶桑花,象征着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的花儿。若姮说的对,如今这花儿是辜负了。
手指抚摸着精雕细刻的花纹,手指所触之处格外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这偌大的扶桑宫,如今蔡侯形单影只,没有了若姮的气息和温度。
他本来希望回国后励精图治,再也不做荒唐冲动之事。希望跟若姮一起好好生活。可是她不给他机会了。如果她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就是躲了起来,再也不想见他。
蔡侯并没有放弃,他要找遍蔡国,找遍陈国,找遍任何若姮可能在的地方,找遍天下,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