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外一条胳膊,挽起衣袖,只见雪白的肌肤上,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不由分说,拉起菡容的胳膊检查,那刺目的情形与筱容如出一辙。
如婳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股悲伤、愤怒之意从心底丝丝泛起,紧紧攫住了她的心,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刚才你们在路上,是不是受蔷薇她们欺负了”,她只觉得一阵阵心痛。
筱容只是笑,眼中隐隐有泪光,把袖子拉下来,遮好手臂:“公主,这没什么,我和菡容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她的话语有些哽咽,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能跟她们动手,担心连累公主”。
“你们没还手,就等着挨欺负了”?如婳摇着筱容的肩膀,见筱容不说话,转向菡容,拉起她的手:“是不是,是不是”?
没等菡容答话,如婳泪光盈目,强压着愤怒:“我自己受委屈我不跟她们计较,没想到连累了你们”。
菡容垂手,咬唇,沉默半晌,想了又想,终于开口:“公主,绿筠、红筠、白筠三位夫人欺负你,蔷薇她们欺负我和筱容,她们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仗着大王的宠爱。公主,你一人之力可是无法跟她们对抗的”。
筱容拧了拧眉毛:“是的,公主,有一件事我知道我不当讲。但是为了公主的安危,我也就顾不上侍女不能传闲话的规矩了。从前有一位大王同样很宠爱的夫人,名叫细腰,因为不为绿筠、红筠、白筠三位夫人所容,后来就从宫中消失了。私下里都传闻细腰被秘密-处死了”。
如婳闻言,心里大惊,嘴唇抖了抖,只觉得一股凉气直从脚底泛起。过了一会,才问道:“大王不会是宠爱细腰吗,他会坐视不管”?
筱容手臂一挥,快言快语到:“哪会管啊,大王宠爱的夫人有很多位,只有绿筠、红筠、白筠三位夫人是大王最宠爱的,她们仗着得势,什么都敢做。细腰的事大王根本没有追究,过不久就把这个人忘了,宫里像从来没有这个人”。
筱容的话字字像尖刀,剜在如婳心上。原来就知道熊貲铁石心肠、杀人成性,只是想不到他如此薄情寡义。
“以后要是再欺负我的宠妃,我定不饶你”,“以后要是再欺负我的宠妃,我定不饶你”,一遍遍,一声声,不停在耳边回荡。楚文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如梦魇般幻化在空中,让如婳不寒而栗。
呆坐在床上,任由筱容和菡容给自己涂抹药膏,如婳头脑一片空白。
菡容认真思索了一番,迟疑道:“公主,有句话……”。
如婳正在用手指轻揉腿上的一块瘀青:“说吧,咱们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公主还是跟绿筠、红筠、白筠三位夫人讲和吧。我了解公主的性子,公主出身高贵、气度高雅,岂是三位夫人能比的。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王宫中,要想保住性命,公主这样做是最明智的”。内心忐忑地说完,低着头,静默下来。
如婳拉起筱容、菡容的手,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答应你们,以后不跟她们冲突就是了”。
筱容、菡容心里一松,长吁一口气,也都笑了出来。
如婳皱了皱眉,假意嗔道:“以后可别说我气度高雅了,折煞人了,你们可没看到我跟绿筠、红筠、白筠打架,跟市井泼妇差不多,哪有风度、气质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