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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陈侯家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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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礼口中高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陈夫人除去如婳头上的白玉簪,换上了一只极尽华丽的双凤纹鎏金银簪,又将镂空穿枝菊花纹钗、四蝶精琢玉片花饰都装饰一一插入如婳的发间。

    二加完毕之后,如婳又被礼官引出更衣。等她再次回到大殿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盛装华服,配上满头钗翠,风姿楚楚,绝代风华,与平时清丽模样想比,像是换上一个人一般,大殿之人无不惊艳。即便是玉夫人、茹夫人见到如婳这幅模样,也自叹不如,若姮见到,更是心中一惊。

    按照陈夫人的嘱咐,她的步伐不似平时轻快,而是多了几分优雅。从众人面前走过,盛装之下,她的容颜更美。走过蔡侯身边,飞快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见到他双眸牢牢锁定她的神情,心中颇不自在,赶紧将头垂得更低,进行躲避。

    如婳再次拜过父母之后,由礼官引领,面向北方。赞礼高声念祝辞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陈夫人从礼官手里接过醴酒,走至如婳面前。如婳接过酒,把酒洒在地上作祭酒。然后象征性地以酒沾唇,将酒置于几案上,接过礼官奉上的馔食,象征性地吃一点。

    仪式真是繁琐,好在各个步骤都有礼官引导,如婳并没有出一点错误,想着笄礼即将结束,心中有丝丝的喜悦。

    如婳再次跪到陈侯、陈夫人面前,聆听训诫。只听陈侯声音严厉道:“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如婳口中答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再对陈侯、陈夫人行跪拜礼。接着,立于大殿中央,向所有观礼者行揖礼表示感谢。

    合着礼仪,受礼者一一向如婳微微点头示意。

    轮到蔡侯,如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绪,盈盈施以揖礼,面色与平时无异。

    蔡侯只觉得,看到她的每一刻都觉得心情愉悦。不仅朝如婳微微点头,还展眉露齿一笑。如婳见状,忙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的两日,蔡侯和若姮仍在陈国小住。蔡侯一直找机会和如婳独处,无奈都是有众人在场,只能远远遥望如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如婳、若姮、蔡侯等人正在说笑,陈夫人亲手为若姮制作衣服完毕,命人来请若姮去试,若姮一听,马上带着侍女就往陈夫人的寝宫走去。蔡侯行动极慢,走在后面,见侍女都走的远了,在同样走路慢了些的如婳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如婳”,话音中有隐藏不住的情绪。

    他靠的太近,软软话语还有唇中呼出的温暖气息,让如婳的脖项发痒。

    如婳顿时失色,头脑中乱乱的,心里有种莫可名状的担忧。顿一顿,旋即笑靥如花:“姐夫,你还是叫我二公主吧”,说完拔腿先走。

    蔡侯凝视她的背影,身姿婀娜,裙袂飘飘,似乘风而行。更加明确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丝清苦的笑意漫至唇边。

    二公主?她是在用这个称呼与他相隔吗?这份柔情,注定要隐在心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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