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都是侧目而视,战战兢兢,心中非常惧怕。蔡侯似乎也听信了这种说法,他不在来看若姮,终日酗酒,和几个侧夫人混在一起,变得消沉。
蕙风非常生气,她气愤对若姮道:“肯定是那几个侧夫人背后使坏,将芊陌自杀的事情编排到夫人头上。夫人不能再沉默了,必须澄清自己”。
这样的事情也是若姮没有预料到的,从小过着父母独宠的生活,本以为嫁给如意郎君,怎知刚嫁过来就面临着一滩污泥。她红唇轻启,气质优雅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又何必去澄清”!
蕙风急道:“君侯要是也相信夫人眼中容不下人,那夫人在这宫中就太孤立无援了,夫人可要为以后着想,想想办法才是”。
若姮完全不屑一顾:“因为这些流言,君侯就不相信我,那君侯也太黑白不分。这样,我跟他也无半分情分。我才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
听若姮的话毅然决然,蕙风十分担心,若姮的公主脾气她十分了解,跟蔡侯决裂的事情,她完全干得出来。在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若姮与蔡侯不睦的消息传到了陈国宫府。陈侯和陈夫人万分焦急。不过两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不同。陈夫人自然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陈侯则是从陈国利益的角度出来。这桩政治婚姻要想稳固,若姮和蔡侯自然需要夫妻和睦。
如婳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犹如被人在大冬天泼了一身冷水,从头凉到了脚。祭祀时两人一起逛街,蔡侯做万舞领舞时两人深情对望的情形历历在目,多么郎才女貌,让人羡慕的一对!本以为姐姐嫁了个如意郎君,两人不说举案齐眉,起码也能其乐融融吧,现在的情形,可是万万没想到。
陈夫人一下就病倒了,这场病来势汹汹,病得非常重。当时得知如婳受伤,陈夫人的痛心病就犯了,如今病更重了,卧床不起。如婳不用在学习箜篌,终日陪在母后身边。这么多年,母后一直是如婳的保护神,虽然如婳的记忆中只有这三年,但是母子情深,总是绕不过去的。
即使是再宠爱女儿,当女儿的幸福和国家利益冲突时,陈侯仍然倾向国家利益。他的气愤不亚于祭祀回来对如婳发火那次,他火急火燎休书一封,言辞激烈,陈述利弊,要求若姮马上缓和夫妻关系。信的末尾,特地强调陈夫人急病,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只有若姮和蔡侯相安无事,陈夫人的病才有可能好起来。
这个陈侯,几乎是在用陈夫人的生命要挟若姮。
若姮拿到陈侯的家书,粗粗看了一遍,就将家书摔在地上。她气得浑身颤抖,将头埋在枕头下,整整哭了一夜。缓和夫妻关系,需要她这个骄傲的公主低下高贵的头,放低姿态,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没有了骄傲和尊严,她宁可去死。
蕙风也是一夜未睡,她不敢睡,守在若姮身边,她担心若姮伤心过度,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