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全省上下,灰黑色的西服套装,擦了油附着雪的皮鞋,米蓝色的领带上挂着一颗平平的头颅。再看看我,来时的一套运动装,还是没有勇气换下去,曾经一度喜欢的马尾还是斜织在后脑勺。和僕站在一起,他显得格外的成熟稳重,我则明显的书生意气。
“我看,不应该是我换,是你才对……走,去给你买衣服去!”僕拉着我就飞跑起来,全然不顾皮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外面的雪已经有三寸的厚度了,脚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音,是在传颂着一曲曲的低吟浅唱。
我们在雪地里飞奔着,我顺手从经过的灌木丛上抓起一把雪,一伸手装进了僕的衣帽里。
僕一声惊讶,赶紧放开我的手,“你竟然偷袭我!”
“哈哈,开玩笑,我可是雪地里的精灵,你可别忘了,我是校运动赛的冠军,这点速度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边说边跑,还不忘了弯身堆雪砸他
在异乡校园里,我完成了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欢愉。在雪地里也有很多的同学在堆雪人,但是看到我们互相追捉着打雪仗,很快就加入到了我们的行列中。
顿时,雪场成了战场,学生成为了战士,不分青红皂白,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参与到了这场雪战中。
看着那飞起来的雪团,穿过鹅毛般的雪花,碰擦出来的晶莹,散落在身上,树枝上,在东边还未远去的微弱阳光照耀下,满地像是结了一层的冰冻珍珠,晶莹剔透。
“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僕一手挡着我手中的雪球,几近匍匐着走过来,大声喊着
“你求饶了吗?”
“求饶!我跪地求饶,你太闹腾了!”
“承认错误了吗?”
“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赶快停下来吧,身上全湿了,会冷的!”
当最后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的时候,我看到了僕额头上的伤痕,一条不深不浅的伤疤。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用我冰凉的手,轻轻触碰他的伤口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快点,赶紧擦擦身上!”僕没有躲开我冰凉的手掌,从兜里拿出手套帮我擦着身上的雪花
“你刚才承认错误的态度都没有了吗?受了伤,也不告诉我?”
“真的没有什么,你就放心吧!”
“不行,你非得告诉我!”其实,我已经猜出了大概,这两年来,僕经历的痛苦心伤比我想象的都要多,在官场斗,在家里斗,在感情的世界里翻滚,怎么可能没哟一点伤痕呢,那个人没有一点过去的心酸呢。
“咱先回车里吧,回到车子里我再跟你讲,外面这么冷,冻得生病了就误事了!”隔着手套,僕牵着我的手,慢慢的在雪地里走。我踩着他的脚印,没有让雪花灌进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