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肖鹭说的那几件事,想起来自己是因为难得碰到肖鹭给打电话,干脆连手头上的活也给搁下细细地听细细地想细细地回答,都不敢怠慢,却也没有发现有多么困难,她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不是我聪明厉害或者其它,只是你当局者迷。鹭鹭,说句不好听的话,可能你比起我们几个说起来是资质差了些。可这是天生的谁也没辙不是?我也不打算说什么宽慰人的话。但是打小你就是最勤奋的一个,古人就开始说勤能补拙,况且你不是笨,只是慢些开窍,开了窍之后干起什么事比别人差?打你进机关到现在,老爷子老太太虽然口头上没怎么夸,可哪次看你的眼神不是赞许有佳?”
肖鹭脸上亮了亮,随即又很快暗了下去,拉着肖瑗站在院子里没有进主屋,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的是跟姐你说的这样就好了,我总觉得俩老人对我不是很满意。你看咱家老太太也就对你和肖樊能好些脸色,肖栎到那不讨喜是正常,那是打小不在她身边长大。可对我跟肖璇却也分了差别,有时候心底的确难受。”
肖瑗伸手狠狠敲了一下肖鹭额头,硬生生敲红了一小块,肖鹭捂着额头有些发懵地看着姐姐不知所措。肖瑗眯了眼睛说道:“老爷子老太太要是不心疼你,就你这牛脾气能在衙门里这么风行雷厉的还不被人拉下水?就依仗三叔三婶你就能顺风顺水?的确,咱家是红色家族,现在全去了军队里面,衙门里面没人照应不行,这才必须有一个人得去当这差事。但三叔去了,你去了,这都是周瑜打黄盖――老人愿打你们愿挨。现在你就算再觉得累,这衙门也是退不出来了。”
肖鹭噤首,被姐姐这么严肃的模样镇住,这是第二次肖瑗这么严厉对她说话,第一次是在她青春期叛逆的时候。谁能想到现在这个刻板被人称为灭绝师太的23岁活的跟32岁一样的女子会曾是染了一头杂七杂八颜色头发,差一点就在鼻孔打洞,肚脐眼打洞,甚至打算在背上刺一大片龙腾图的叛逆少女。肖鹭这辈子也不会忘掉那一天在刺青店夺门而入,犹如恶煞般远远便慑人的大姐,进来先让警卫员撂翻了刺青师傅和那些狐朋狗友,然后自己走向她,微微眯了眼睛,挥手就是一个巴掌。
那一掌,打出了她憋了十多年的眼泪,那一掌,也彻彻底底打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