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荆言看起来醉得不轻,兔兔大人还是赶快送他回去吧!不用招呼我了!”小包子盯着郁荆言醉意朦胧的脸,脸颊又羞红了,催着我赶快走。
“那我走啦!”我拉起郁荆言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使了一把劲,总算扶着他站起来了。
“大人走好,要小心点哦!”小包子的声音在身后逐渐变小,我已经带着郁荆言走出小吃摊了。
这么快他就意识不清了,我还是快点吧!我加快了脚步,扶着颠簸不已的郁荆言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可还没走多远,就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截住了前进的步伐。
“……真的吗?你要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哦,我知道了!……”
咦,那个从我眼前经过的人不正是坦克吗?他好像正在和谁通电话呀!
我惊讶叫住他:“喂,坦克!”
听到我的叫唤,坦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由微笑变成了讶异,但随即露出一脸戏谑,转过身去对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哦,不过她正和那小子在一起呢!哈哈哈哈!不多说了,挂喽,拜拜!”
火急火燎地结束了通话,坦克迅速换上一张笑脸转过身来,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嗨,兔兔!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吃东西吗?呵呵……”
我瞪了他一眼。
他以为刚才把声音放低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吗?想起他打电话时贼头贼脑的样子,就想开扁!
我质问他:“快说,你刚才和谁在通电话?”
“啊,这个嘛……你猜啊,兔兔!”坦克很欠揍地凑过来脸来,笑得牙齿冒光!
“不要废话!”我不悦地用视线光波毒射他!
要不是我身上挂着郁荆言这个大包袱,我早就一脚把坦克踹出去了,他还哪有机会这么一直腐笑的?
发觉我生气了,坦克连忙赔笑着:“哦,哈哈!好好好,不废话就不废话啦,其实刚才跟我通电话的人不就是……”
“兔兔!”瘫软地挂在我肩上的郁荆言忽然嘶哑地叫出声来,打断了我和坦克的对话。
我立刻不安地摇摇他的身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的,他这是怎么了?”没搞清楚状况的坦克走上前来和我一左一右一起扶住了郁荆言。
郁荆言没有再出声,而身体却更加无力地往我这边靠来,好像随时要睡过去一样。
“他喝醉了,我正要送他回去呢!”我吃力地咬着压根对坦克说道。
坦克听闻连忙蹲下身来,几下子就把郁荆言驼到了自己的背上:“你早说嘛!这种送醉酒的人回家的苦差事,我安杰可是最喜欢做的啦!”坦克大方地对我一笑,就大步往前走去了。
我舒了一口气,踢了踢酸软的手脚,连忙跟上。很快的,我们就走到了大马路边,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和坦克一起把郁荆言扶进了后车厢,然后自己也跟着一起坐了进去。
“刚才真是谢谢你啦,坦克!”车子缓缓启动,我对了窗外的坦克摆了摆手。
坦克甩甩手臂,回给我一个爽朗的微笑,然后车子就一阵呼啸向前行驶了!
出租车在马路边快速地前进了,路灯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打在车里郁荆言略微抖翘的睫毛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昏睡得很不踏实。
车子一路颠簸着,他的头一定被颠得很不舒服?我把他靠着车窗的脑袋缓缓移过来。
“兔兔……我头疼……”梦呓中的郁荆言轻轻地皱起眉头,换了个坐姿,身体的重心就一下子都靠在了我身上。
我抱着他,轻抚着他的太阳穴:“你再忍忍哦,马上就到你家了!”
“嗯……”鼻翼的呼吸缓缓沉重。
半晌,他又小小地翻动了一下身子:“兔兔……”
“嗯?怎么了?”
他紧闭着双眸,缓缓地摸索到我的手,覆盖到他的侧脸颊:“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郁荆言,让我感觉那么心酸呢?为什么他总是能够轻易地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样想着,我情不自禁地又抱紧他一些。他的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即慵懒地伸出双臂回应着我的拥抱,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项间。
“兔兔喜欢我……因为……我很喜欢兔兔……”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着,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耳翼的发丝上,挠得我好痒,再加上酒精特有的味道,让我的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悸动,“我好想跟兔兔约会……只有两个人的约会……下一次……只有两个人的约会……”
醉酒的人似乎特别爱讲胡话,可是郁荆言说的胡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可爱呢?我蹭蹭他的左脸颊,脸上逐渐升温……
他圈住我的手臂慢慢收紧,而说话的声音却不似他的手臂那般有力:“我知道……兔兔会一直在我的身边……不离开我……”
“嗯……”
他的话在我的心里仿佛产生了化学反应,心湖被打乱了,只剩下一圈圈涟漪向外泛开。
“我也知道……兔兔的心意不会轻易动摇……因为兔兔喜欢我……”他仍自顾自地往下说着,“可是……”
“啊!”他的手臂豁然收紧,那一瞬间拥得我差点窒息。
“可是他回来了……会怎样呢……”
咦?他在说什么?
可是我还没有来不及问他,他就忽然垂下了双臂,身体轻轻地滑到了那边的窗口,睡着了。在这寒冷的暗夜之中,他那张白皙无瑕的睡脸,看起来特别落寞。